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2-04 00:07:09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复古的彩绘玻璃窗,洒在陆公馆的餐厅里。

余露是被饿醒的,昨晚折腾了一宿,又是捏杯子又是劈桌子,体能消耗巨大。

现在的她,感觉能吞下一头牛。

她洗漱完毕,换了一身简单的居家服,顺着香味飘到了餐厅。

一进门,就看到陆森已经坐在餐桌主位上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绒家居服,整个人陷在轮椅里。

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显然昨晚没睡好。

此刻,他正拿着一份《香江日报》,神情冷淡地看着。

而他对面的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广式早茶。

水晶虾饺、蒸凤爪、流沙包、肠粉…… 琳琅满目,热气腾腾。

尤其是陆森面前那碗粥。

热气袅袅,米粒熬得开花,上面铺着几只个头极大的极品鲍鱼。

香味霸道地往余露鼻子里钻。

“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巨响,在安静的餐厅里炸开。

陆森翻报纸的手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眼,凉凉地瞥了余露一眼。

“饿了?” 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带着一丝嘲讽。

余露脸皮极厚地点点头,大大方方地拉开椅子坐下。

“人是铁饭是钢,大少,早安。”

旁边的管家王伯立刻上前,给余露端上了一副餐具。

但是,并没有给她盛粥。

因为陆森面前那碗极品鲍鱼粥,是专门给大少熬的“特供”。

陆森有严重的厌食症。

加上多疑的毛病,他对食物极其挑剔。

稍微不合胃口,或者心情不好,就连着几天不吃饭。

这碗粥熬了三个小时,但他只是盯着看了半天,一口没动。

余露看着那碗粥,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那是顶级的三头鲍啊!

在90年代,这一口下去就是金钱的味道!

“大少,你不吃吗?” 余露咽了口口水,试探着问道。

陆森眉头微皱,把报纸合上。

他看着那碗粥,只觉得油腻反胃,一点食欲都没有。

正准备让人撤下去。

突然,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 动作快如闪电。

直接端走了他面前那碗鲍鱼粥。

陆森眼神瞬间一凛。

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目光死死盯着余露。

这女人想干什么?这碗粥是厨房专门送来的。

难道她怀疑……这里面被人下了毒?

或者是,她昨晚想通了,想用这种方式来向他示好、表忠心? 甚至不惜……以身试毒?

一瞬间,陆森脑海里闪过无数个阴谋论。

他看着余露端起碗,神情“凝重”,拿着勺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余露。” 陆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复杂的探究,“你……”

话没说完。

只见余露拿起勺子,舀起一只大鲍鱼。

啊呜一口,塞进了嘴里。

陆森:“……”

管家王伯:“……”

“唔!好味!” 余露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软糯弹牙,鲜香浓郁,简直是人间美味!

她根本顾不上什么豪门礼仪。

作为一个大饭量的散打运动员,这种小碗简直就是一口闷。

她端起碗,呼噜呼噜。

不到三十秒。

一碗极品鲍鱼粥,连汤带水,见底了。

“哈——” 余露放下碗,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大少,你家厨子手艺真不错,这鲍鱼发得刚刚好。”

餐厅里一片死寂。

陆森看着那个比脸还干净的空碗。

脑海里那些“以身试毒”、“舍命救夫”的感人剧本,瞬间碎了一地。

她不是试毒。

她单纯就是……馋他的粥。

“余露。” 陆森咬牙切齿,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那是我的粥。”

余露眨眨眼,一脸无辜。

“我看你不动勺子,以为你嫌弃呢。老师从小教我们要节约粮食,不能浪费。”

说着,她又顺手夹起一个流沙包,一口咬下去,金黄的流沙爆了出来。

陆森看着她。

她吃得太香了,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护食的仓鼠。

眉眼弯弯,全是满足。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对食物的热情,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感染力。

不知怎么的。

陆森原本觉得油腻反胃的胃部,竟然动了一下。

似乎…… 也没那么恶心了?

甚至,看着她嘴角沾着的一点金黄流沙,他竟然觉得有点……饿?

“王伯。” 陆森突然开口。

已经在旁边吓得冷汗直流的管家王伯赶紧上前。

“大少,我马上让人把少奶奶……请出去。”

“再盛一碗。” 陆森淡淡说道。

视线依然停留在余露那张生动的脸上。

“要跟她刚才喝的一样的。”

王伯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大、大少?您要喝粥?”

陆森没说话,只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王伯狂喜! 大少这周都没怎么正经吃过东西了! 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很快,一碗新的鲍鱼粥端了上来。

陆森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味道还是那个味道。

但看着对面余露正风卷残云地消灭着一笼虾饺。

他竟然不知不觉地,把一整碗粥都喝完了。

放下碗的那一刻。

陆森看着正在擦嘴的余露,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这女人不仅能劈桌子,还是个……下饭神器?

“吃饱了?” 陆森拿过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余露摸了摸终于不抗议的肚子,心满意足地点头。

“七分饱吧。大少你也吃好了?”

陆森没理她了,他转动轮椅,准备离开餐厅。

经过余露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既然吃饱了,就去把院子里的草除一下。”

陆森的声音依旧冷冷的,但如果仔细听,似乎带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愉悦?

“那是你今天的饭钱。”

说完,轮椅滑走,留给余露一个无情的背影。

余露看着那个背影,小声嘀咕: “小气鬼,喝你碗粥还要干活。”

不过…… 她看了一眼陆森面前那个空碗。

记忆里,这位大佬最后好像是因为严重的胃病加厌食症,身体垮掉才被男配趁虚而入的。

现在居然能吃下一整碗?

余露挑了挑眉,看来,这软饭能不能端稳,不仅要靠拳头。

还得靠……吃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