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余露正瘫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毫无形象地啃着一个红富士苹果。
“咔嚓、咔嚓”。
吃得那叫一个脆生。
自从昨晚给陆森做完“物理推拿”,她在陆家的地位直线上升。
不仅不用干粗活,厨房还随时供应下午茶。
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然而,好心情总是容易被苍蝇破坏。
“哟,这不是我的好姐姐吗?”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带着一股子浓郁的香水味,熏得余露差点打喷嚏。
余露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只见一个穿着香奈儿粉色套裙、踩着十厘米恨天高的女人走了进来。
头发烫成了时下最流行的大波浪。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下巴抬得比天还高。
正是原书里的恶毒女配,她的继妹,余婷婷。
余婷婷看着余露那副惬意的样子,眼里的嫉妒都要喷出来了。
凭什么? 这个乡下土包子,凭什么能住这么好的房子?
虽然陆森是个残废,但这陆公馆可是全香江最顶级的豪宅啊!
“我还以为你在陆家过得有多惨呢。”
余婷婷走到茶几旁,嫌弃地用手帕捂住鼻子。
居高临下地看着余露。
“怎么?现在沦落到当全职保姆了?”
“听说陆大少脾气暴躁,你是负责给他端屎端尿,还是负责挨打啊?”
余露嚼着苹果,腮帮子鼓鼓的。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你是来推销马桶刷的?” 余露咽下苹果,慢悠悠地开口。
“张口闭口就是屎尿,品味挺独特啊。”
“你!” 余婷婷气结。
这土包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以前在余家,她可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
“余露,你别得意!” 余婷婷踩着高跟鞋逼近几步,手指差点戳到余露脸上。
“爸让我来告诉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你就是我们余家送给陆森的一条狗,要是哄不好那个残废,拿不到钱,爸会打断你的腿!”
原来是来传旨的。
余露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一家子极品,还真把原主当提款机了?
“说完了?” 余露咬了一口苹果,站起身。
她比余婷婷高了半个头。
作为运动员,身姿挺拔,气场全开。
瞬间就把缩手缩脚的余婷婷压了下去。
“你……你想干什么?”
余婷婷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既然你是专程来恶心我的,那作为姐姐,我也得送你一份回礼。”
余露笑得很灿烂。 露出一口小白牙。
下一秒,她闪电般出手。
单手扣住了余婷婷的肩膀。
“你要干嘛!放手!弄皱我的名牌衣服你赔不起……”
余婷婷尖叫。
“别动,姐姐教你跳支舞。”
余露说完,掌心微微用力。 借力打力。
太极推手!
“走你!”
余婷婷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原地旋转起来,像个粉红色的陀螺。
一圈。 两圈。 三圈……
“啊啊啊——停下来!我要吐了!” 余婷婷尖叫声响彻客厅。
余露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时不时伸手指拨弄一下。确保持续动能。
“转得不错嘛,看来你在国外留学,主要修的是‘滚筒洗衣机’专业?”
楼上。 二楼的雕花栏杆后。
陆森正坐在轮椅上,透过缝隙看着楼下这一幕。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看着那个在客厅里疯狂旋转的粉色身影,还有那个一边吃苹果一边搞恶作剧的女人。
陆森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是想笑又强行忍住的表情。
这女人。
损是真的损。
坏也是真的坏。
不过…… 看着那个平日里总是用鼻孔看人的余家二小姐,现在像个小丑一样转圈。
怎么就这么解气呢?
“咔嚓——” 一声脆响从楼下传来。
余婷婷转到第十圈的时候,脚下的十厘米恨天高终于不堪重负。
鞋跟断了。
“哎哟!” 余婷婷惊呼一声。
失去平衡,整个人像个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最后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脸朝下趴在了地毯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狗吃屎”。
“啧啧啧。”
余露摇了摇头,把剩下的苹果核精准地投进垃圾桶。
走过去,蹲下身。
“妹妹,这就行大礼了?”
“还没过年呢,我可没红包给你。”
余婷婷狼狈地爬起来。
妆花了,头发乱了,膝盖也磕破了。
那只断了跟的鞋子孤零零地躺在旁边,像是在嘲笑她。
“余露!你给我等着!”
余婷婷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把睫毛膏都晕开了,成了熊猫眼。
“我要告诉爸爸!我要让陆大少把你赶出去!”
“哦,那你去告呗。” 余露无所谓地耸耸肩。
指了指楼上。
“对了,陆大少最讨厌吵闹。你刚才叫得像杀猪一样,要是吵醒了他……”
话还没说完。
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冷冷的咳嗽。
余婷婷猛地抬头。
正好对上陆森那双阴沉沉的眼睛。 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啊!” 余婷婷吓得魂飞魄散。
九龙阎王!
她哪还敢告状,抓起断了跟的鞋子。
一瘸一拐,光着一只脚,逃命似的冲出了陆公馆。 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客厅终于清静了。
余露拍了拍手。
抬头,正好看到陆森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四目相对。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
陆森淡定地转动轮椅,仿佛刚才那个看戏的人不是他。
声音从楼上传下来,依旧没什么起伏。
“下次扔垃圾。”
“记得扔远点。”
余露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余婷婷是垃圾呢。
她嘴角上扬,对着楼上比了个OK的手势。
“得嘞,大少。”
“下次我直接扔进维多利亚港喂鱼。”
楼上。 转过身的陆森,嘴角终于忍不住。
勾起了一抹极浅极浅的弧度。
这个家里。
好像确实变得有点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