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2-04 00:07:50

夜色深沉,月亮躲进了云层里。

陆家公馆的后花园,静得只能听见蛐蛐的叫声。

余露刚吃完一碗鲜虾云吞面。

正捧着肚子,在后花园的小径上溜达消食。

作为一个顶级的吃货。

她觉得穿越到香江最大的好处,就是这里的美食实在太多了。

就连陆家厨房剩的高汤,都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嗝——” 余露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豪门阔太的日子,除了有个随时可能发疯的老公,其他都挺完美的。

就在她准备转身回屋睡觉的时候。

不远处的围墙上,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余露脚步一顿,耳朵动了动。

作为散打冠军,她的听觉比一般人要敏锐得多。

有人?

她眯起眼睛,借着昏暗的路灯看去。

只见那堵爬满了蔷薇花的高墙上。

此时正趴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那影子像只大壁虎一样,撅着屁股,正在艰难地往里面挪动。

“哎哟……这墙怎么这么多刺……”

那人小声咒骂着。

动作笨拙得像头蠢驴。

余露挑了挑眉。

好家伙。

陆公馆这种安保森严的地方,居然遭贼了?

而且这贼的业务能力显然不达标啊。

她没有声张,而是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躲在一棵高大的榕树后面,双手抱胸,准备看戏。

终于,那个黑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翻过了墙头。

然后——

“噗通!” 一声闷响。

那人脚下一滑,直接脸着地,摔了个狗吃屎。

正好摔在花坛的泥巴里。

“呸呸呸!” 男人狼狈地爬起来,吐出嘴里的泥。

一边揉着老腰,一边还骚包地撩了一下那一头打了二斤发胶的头发。

借着路灯的光,余露终于看清了这人的长相。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

梳着那个年代最流行的郭富城头,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朵……被压扁了的红玫瑰?

余露脑海里的记忆稍微搜索了一下,立刻就弹出了这个人的信息。

赵伟,原身那个所谓的前男友。

也是怂恿原身给陆森下毒的罪魁祸首。

一个典型的“软饭硬吃”的小白脸。

原书里,这货就是个极品。

一边花着原身的钱,一边还在外面勾三搭四。

这次让原身下毒,更是想等原身拿到陆家的财产后,两人远走高飞。

当然,按照剧情,如果原身真得手了,这货绝对会第一时间拿钱跑路,把原身卖了。

“露露!露露你在哪里?” 赵伟压低声音,像叫魂一样喊着。 眼神猥琐地四处乱瞟。

余露看着他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胃里的云吞面差点涌上来。

太油了,这人是掉进油缸里腌了三百年吗?

她从树后走了出来,故意板着脸,冷冷地看着他。

“谁在那鬼鬼祟祟的?”

听到声音,赵伟吓了一跳。

转头看到余露,眼睛瞬间一亮。

他立刻摆出一副自以为深情款款的表情。

也不管自己脸上还挂着泥巴。

张开双臂就想扑过来。

“露露!我的心肝宝贝!”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等我!”

“虽然我们隔着高墙,但我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

余露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灵活地避开了他的熊抱。

“站住。” 余露捂住鼻子。

“你谁啊?这味儿太冲了,你是刚从化粪池里爬出来的?”

赵伟僵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这是他的招牌动作,以前原身只要看到他这个表情,心都碎了。

“露露,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为了见你,我冒着生命危险爬墙进来。”

“你看,这是我特意为你摘的玫瑰花……”

他举起那朵已经烂成菜叶子的红玫瑰,深情地递过来。

余露看着那朵烂花,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管这叫玫瑰?我还以为是烂菜叶子呢。”

赵伟咬了咬牙,觉得今天的余露有点不对劲。

以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傻白甜哪去了? 怎么变得这么难搞?

不过,想到陆森的巨额家产,他还是忍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 “露露,别闹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那个残废……喝了吗?”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贪婪和狠毒。

余露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毒酒。

她心中冷笑。

这人渣,不仅想谋财,还想害命。

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余露装作没听懂,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什么喝了没喝?你说那个补脑的核桃露吗?”

“我觉得你确实该多喝点,补补你那欠费的智商。”

赵伟急了。

“什么核桃露!是毒……是那杯红酒啊!”

“你不是说昨天动手的吗?”

“只要那个残废一死,我们就拿着钱私奔去南洋!”

“我已经买好了船票,今晚就走!”

说到“私奔”两个字。

赵伟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拉余露的手腕。

“快!跟我走!”

“以后我们就是亿万富翁了!”

余露看着他伸过来的咸猪手,脑回路突然一转。

私奔? 带我走? 去南洋?

等等,这套话术怎么这么耳熟?

这不就是90年代最典型的人贩子拐卖妇女的话术吗?

先骗感情,再骗钱,最后骗到荒山野岭卖给老光棍!

余露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好啊。” 余露突然提高了音量。

“原来你是个拍花子!”

赵伟懵了。

“什么?”

“别装了!” 余露指着他的鼻子,义正言辞。

“半夜三更,翻墙入室。”

“嘴里说着带我去南洋,实际上是想把我卖到黑煤窑去挖煤吧?”

“你看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是惯犯!”

“想拐卖本姑娘?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赵伟彻底傻眼了,这剧本不对啊!

“露露,我是赵伟啊!是你最爱的伟哥哥啊!”

“什么人贩子?我是来救你的骑士啊!”

“呸!” 余露一口唾沫啐在他脚边。

“还伟哥哥?我看你是伟哥吃多了吧?”

“谁家骑士穿得跟个服务生一样翻墙?”

“还骑士,我看你是想骑着我去西天取经吧?”

赵伟被骂得狗血淋头,气急败坏之下,露出了本来面目。

“余露!你别给脸不要脸!”

“赶紧跟我走!不然等陆森发现你下毒,你也得死!”

说着,他竟然想强行上手拽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着那只抓过来的脏手,余露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不再是那个慵懒的吃货。

而是瞬间化身为格斗场上的女战神。

“想动手?”

“那就看看你抗不抗揍!”

只见余露左脚为轴,右腿微屈。

腰部猛地发力。 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

“走你!”

一记标准的侧踹! 快!准!狠!

带着呼啸的风声。

精准地印在了赵伟那白西装的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

那是肉体与鞋底亲密接触的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赵伟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

眼珠子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里飞出来。

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不。 更像是一只被打飞的癞蛤蟆。

他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足足飞出去了五六米远。

而他的落点—— 正是陆家那个养满了锦鲤和荷花的观赏池。

“噗通——!!!”

巨大的落水声打破了夜的宁静,水花溅起了两米高。

荷花池里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正在睡觉的锦鲤被吓得四处逃窜,几只青蛙呱呱乱叫着跳上岸。

“救……救命……” 赵伟在水里扑腾着。

满嘴都是腥臭的淤泥和腐烂的荷叶。

那一身骚包的白西装,瞬间变成了灰黑色。

头顶上还顶着一片绿油油的荷叶。

活像一只成了精的绿毛龟。

“咳咳咳……咕噜噜……” 他拼命挣扎,想要爬上岸。

余露哪能让他这么容易上来。

她慢悠悠地走到池塘边,顺手抄起一根园丁留下的竹竿。

每当赵伟要抓住岸边的石头时。

她就用竹竿轻轻一点,把他戳回去。

“上来干嘛?”

“底下多凉快啊,顺便洗洗你那一身油腻。”

“你看你,跟这荷花池多般配,出淤泥而……全是染。”

二楼,露台上。

陆森已经在那里坐了很久了,从那个蠢货翻墙开始,他就一直看着。

本来。他是打算看看这出“旧情复燃”的好戏。

看看这个口口声声说“酒里没毒”的女人,会不会在这个时候背叛他。

跟这個小白脸私奔。

甚至,他的手指已经放在了警报器上。

只要余露敢跟那个男人走一步。

埋伏在周围的保镖就会立刻冲出来,把这对狗男女打成筛子。

可是,他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这离谱的结局。

人贩子? 挖煤? 伟哥吃多了?

陆森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脸上。

此刻表情精彩纷呈。

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倒映着楼下那个拿着竹竿像打地鼠一样戳人的身影。

这女人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构造?

把深情告白理解成拐卖妇女? 把私奔理解成去挖煤?

不过…… 看着那个在水里像条死狗一样扑腾的赵伟。

陆森的手指从警报器上移开。

轻轻搭在轮椅扶手上。

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地上扬。

最后,定格成一个玩味的弧度。

有趣,太有趣了。

他陆森活了快三十年,见惯了阴谋诡计,见惯了尔虞我诈。

却第一次见到这么……清新脱俗的打脸方式。

“阿强。” 陆森对着空气低声唤道。

阴影里,保镖阿强立刻现身。

“老板,要下去处理吗?”

陆森摇了摇头。

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个挥舞竹竿的女人身上。

眼神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不急。”

“让她再玩会儿。”

“那个姓赵的,嘴巴太臭,多喝点洗澡水挺好。”

楼下。

余露玩累了,把竹竿一扔。

对着水里奄奄一息的赵伟喊道: “喂,那个拍花子的。”

“这次是给你个教训。”

“下次再敢翻墙进来拐卖良家妇女,我就把你剁了喂鱼!”

说完,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转身,深藏功与名,继续回屋睡觉去了。

只留下赵伟在池塘里,欲哭无泪。

这特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说好的恋爱脑呢?

说好的私奔呢? 怎么变成了打地鼠?

而二楼的陆森。

看着余露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女人。 嘴上说着是为了防拐卖。

但那一脚,分明就是替他陆森踹的。

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这一脚,踹进了他的心里。

“阿强。” 陆森心情极好地转动轮椅。

“明天让人把那个池塘填了。”

“太浅,下次淹不死人。”

阿强:“……”

老板,你这重点是不是有点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