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更新时间:2026-02-04 00:14:58

“护着她?” 老夫人冷哼一声,“你们所谓的护着,就是把她困在沈府,让她连自由都没有?”

“清瓷有自己的想法,她想找个能给她幸福的人,这有什么错?”

“女人家最重要的就是终身大事,容不得你来置喙,谁敢反对,家法伺候。”

老夫人虽然不知道自家孙子的心思,可是还是有所察觉他们的占有欲,自从清瓷来了以后,再也没能出去,这多多少少跟他们有关系。

那姑娘玲珑剔透,很是单纯,在这个关下去怕是会失去了灵气。

沈景辞被老夫人说得哑口无言,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挫败感,他颓然地坐回座位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委屈极了。

哼!大不了,他也参加择婿。

老夫人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件事,我已经和清瓷商量过了,她自己也同意了。”

”你们做哥哥的,应该祝福她,而不是阻拦她。”

“我丑话说在前面,品鉴会那天,谁也不许出什么幺蛾子,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站起身,对着穹清瓷道:“清瓷,跟我来,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穹清瓷连忙应道:“是,祖母。”

两人转身朝着福寿院的方向走去,留下满厅心思各异的少爷们。

沈景然看着穹清瓷离去的背影,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袖口,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回到汀兰院,穹清瓷才松了口气,连忙将沈景然送的锦帕包裹打开。

里面是一只手镯,用上好的羊脂玉制成,通体莹白,没有一丝杂质,镯身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白玉兰,正是她最喜欢的花。

手镯的触感温润细腻,显然是精心挑选的。

“小姐,这手镯真漂亮!” 瓶儿凑过来,眼睛一亮,“三少爷可真有心,竟然知道您喜欢白玉兰。”

穹清瓷看着手镯,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轻轻将手镯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刚好。

瓶儿看着她,笑着打趣道:“小姐,三少爷长得那般俊美,性子又温润,还这般体贴,比其他几位少爷看起来踏实多了,若是你能嫁给三少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再说三少爷文采斐然,这次科举定然能中状元,到时候您就是状元夫人了。”

穹清瓷眉头皱起,连忙道:“瓶儿,不许胡说!这沈家我可待不下去,只想早点离开。”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小厮阿福的声音:“表小姐,我家少爷让我给您送些东西来。”

瓶儿连忙出去,很快便带着阿福提着一个食盒进来,笑着道:“小姐,是三少爷让人送来的清城糕点,您看,都是您爱吃的!”

穹清瓷打开食盒,里面摆放着各种精致的清城糕点,脆皮烤鸭、绿豆糕、杏仁酥,都是她小时候常吃的味道。

看着这些熟悉的糕点和烤鸭,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父母的身影,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阿福送完糕点,便回到了沈景然的院落,恭敬地禀报道:“少爷,糕点已经送到表小姐手上了,表小姐看到糕点,好像哭了。”

沈景然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听到这话,握着书卷的手猛地收紧,。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凄楚与心疼,声音低沉:“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阿福退下去后,沈景然放下书卷,目光望向汀兰院的方向,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些糕点会让她想起家人,想起清城的过往,可他还是想让她尝尝熟悉的味道,想让她知道,还有人记得她的喜好,记得她的过往。

他心疼她的遭遇,心疼她的坚强,更心疼她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落寞,可他只能将这份心疼藏在心底,不敢表露分毫。

翌日一早,穹清瓷特意亲手做了一碟桃花酿,想去谢谢沈景然。

她提着食盒,走到沈景然的院落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沈景然的院落打理得十分雅致,种满了各种竹子以及花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花香。

他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看书,看到穹清瓷进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连忙起身道:“清瓷表妹,你怎么来了?”

“三表哥,昨日多谢你送的手镯和糕点,这是我亲手做的桃花酿,给你尝尝。” 穹清瓷将食盒递过去,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多谢表妹。” 沈景然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的桃花酿精致,花瓣飘在上面,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清甜的香气在舌尖散开,味道极好。

“很好吃,多谢表妹。” 他的笑容愈发温和,指了指石凳,“坐吧。”

两人刚坐下,便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

沈景然笑着道:“对了,表妹,我这里有只兔子,性子很温顺,怕你在府里无聊,想让你逗逗它解闷。”

说着,他从屋里抱出一只雪白的兔子,兔子的眼睛红彤彤的,看起来格外可爱。

“好可爱!” 穹清瓷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兔子的绒毛,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心笑容。

这只兔子,是他特意让人买来的,知道她喜欢小动物,料定她会喜欢。

他找来一根胡萝卜,递给穹清瓷:“给它喂点胡萝卜吧,它很喜欢吃。”

穹清瓷接过胡萝卜,小心翼翼地递到兔子嘴边。

兔子立刻凑过来,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她看得兴致勃勃,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眉眼弯弯,眼下的红痣愈发娇媚。

偶尔兔子调皮,蹦到两人中间,他伸手去扶,指尖不经意间与穹清瓷的指尖相碰。

穹清瓷没有在意,只是笑着将兔子抱进怀里,继续逗弄着。

可沈景然的指尖却像是被烫到一般,微微颤抖了一下,连忙收回手,放在身后,指尖依旧残留着她指尖的微凉触感。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只是耳根悄悄泛红。

他拼命压制着心底翻涌的情愫,一遍遍告诉自己,她是表妹,不能逾矩,只能远远看着她,守护她。

两人偶尔聊上几句,大多是关于清城的风情文化,还有诗词歌赋。

沈景然的学识渊博,谈吐风趣,总能找到她感兴趣的话题。

穹清瓷越聊越觉得投机,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他不像沈景渊那般强势,不像沈景辞那般偏执,也不像沈景舟那般风流,他的温柔恰到好处,带着尊重与克制,让她觉得格外安心。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穹清瓷抱着兔子,依依不舍地说道:“三表哥,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谢谢你的兔子,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这兔子就送给你了,有空可以常来院子里逗它。” 沈景然笑着道,眼底带着淡淡的不舍。

穹清瓷抱着兔子,笑着道谢,转身朝着汀兰院的方向走去。

沈景然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只剩下深深的隐忍与克制。

三天后,宰相府内一片狼藉。

柳嫣然刚从大牢里出来,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满是狼狈与怒意,一回到府里便摔砸起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穹清瓷!我绝不会放过你!”

“竟然敢把我送进大牢,此仇不报,我就不姓柳!”

柳大人看了后直叹气,“你能不能消停一些,那沈家对那表妹可是捧在手心,你要是再去招惹 ,那沈景渊的手段,我可不敢保证他会对你如何?”

“爹,你好歹是宰相,你怎么能怕一个商人?”

“他可不是普通的商人,他的财力可以买下三国,连先皇都感念他为国度做的事,给了他可以打贪官污泥皇亲贵族的龙头拐杖。”

“我在他身边算什么?”

柳嫣然气呼呼道:“行行行,就你怕,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柳大人被自己女儿气得吹胡子瞪眼,甩了衣袖就离开。

就在这时,香菱和白雪走了进来。

香菱看着柳嫣然,脸上带着假意的关切,语气却带着挑拨:“嫣然,你可算出来了,这三天真是委屈你了。”

“那穹清瓷也太过分了,竟然这么对你,我们都为你打抱不平。”

白雪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嫣然,那穹清瓷仗着有沈家撑腰,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对了,我听说沈家要办春茶品鉴会,邀请了上京所有的世家子弟,说是要给穹清瓷择婿呢,好多公子哥都收到帖子了,唯独你大哥没有邀请。”

柳嫣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眼中满是怨毒:“择婿?她也配?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女,竟然还想挑选上京的世家子弟,真是痴心妄想!”

她猛地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既然她想办品鉴会,想择婿,那我就让她如愿,让她选一个不安分的主。”

柳嫣然忽然想起萧澈,要不是那天她无意间碰到扮成萧熠的萧澈在沈府外面演了一场薄情的戏,导致那天穹清瓷逃婚,她恐怕还不知道这颗觊觎穹清辞的棋子会这么好用。

潇澈可不是正直的萧熠,一旦成为穹清瓷的夫婿,那女人定会被这个变态给弄死。

“对了,我认识萧煜的弟弟萧澈,那萧澈一直对他大哥不满,若是能利用他,定能让穹清瓷身败名裂!”

白雪沉声道:“什么意思?”

“这个萧澈也觊觎穹清瓷,他以为他做哪些变态事我会不知道,这男人养了不少女人在郊外,整天毒打女人为乐,要是让他娶了穹清瓷,那女人还不就毁了。”

香菱激动道:“这太好了,就这样办。”

柳嫣然立刻让人备车,急匆匆地朝着镇国公府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上京的各大衣铺也变得异常火爆。

收到沈家春茶品鉴会帖子的公子哥们,都知道这次品鉴会实则是为沈家表小姐穹清瓷择婿,个个都想在品鉴会上崭露头角,赢得穹清瓷的青睐。

成为沈家的女婿。

“老板,给我做一身最体面的锦袍,要用最好的料子,越快越好!”

“老板,我要定制一套月白色的长衫,上面要绣暗纹,一定要精致,钱不是问题!”

“老板,帮我看看,哪种颜色的衣服最讨姑娘喜欢?我要参加沈家的品鉴会,一定要给沈表小姐留下好印象!”

衣铺里人声鼎沸,公子哥们挤在一起,争先恐后地定制衣服,脸上满是急切与兴奋。

老板忙得不可开交,一边应着众人的要求,一边让人赶紧赶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各位公子放心,我们店的手艺绝对没问题,保证让你们在品鉴会上光彩照人!” 老板笑着说道,眼底满是商机。

这种紧张又兴奋的气氛蔓延在上京的各个角落,人人都在谈论沈家的春茶品鉴会,谈论那位倾国倾城的沈表小姐。

而沈府内,沈景然正提着一个衣盒,朝着汀兰院走去。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两天了,他为穹清瓷准备了一身参加品鉴会的衣服,是淡绿色的襦裙,上面绣着精致的兰花纹样,既雅致又不失灵动,很适合她。

走进汀兰院,便看到穹清瓷正抱着那只兔子在院子里玩耍,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看起来心情很好。

“清瓷表妹。” 沈景然轻声唤道。

穹清瓷回过头,看到是他,眼睛一亮,笑着道:“三表哥,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送点东西来。” 沈景然将衣盒递过去,“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品鉴会要穿的衣服,你看看合不合身。”

穹清瓷打开衣盒,看到里面的淡绿色襦裙,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抚摸着衣料,质地柔软,绣工精致,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谢谢三表哥,这衣服真好看,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沈景然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兔子身上,“看来你很喜欢这只兔子。”

“是啊,它很可爱,多谢三表哥送给我。” 穹清瓷抱着兔子,笑得眉眼弯弯。

“快去试试衣服,若是不合适,我让人帮你改。”

“好的,那三表哥帮我看着小白。”

清瓷离开,沈景然抱起小兔子抚摸着它的毛发轻声笑道:“原来你叫小白。”

与此同时,沈景渊派去调查萧煜的人也回来了,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家主,查清楚了,大婚当日,在沈府后门巷子那的人,根本不是萧煜,是有人假扮的!萧煜是被冤枉的!” 暗卫恭敬地禀报道。

沈景渊的眉头猛地一蹙,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假扮的?是谁干的?”

“目前还不清楚,不过根据调查,假扮萧煜的人与萧煜的弟弟萧澈长得有几分相似,而且当日有人看到萧澈在附近出现过。” 暗卫回道。

沈景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萧澈?看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继续查,一定要查清楚背后的真相,若真是萧澈,那便阻止他入品鉴会。”

“是,家主!” 暗卫领命退下。

沈景渊坐在书房里,指尖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他没想到,萧煜竟然是被冤枉的,而这一切,很可能与萧澈有关。

毕竟他们两个是双生子,模样很相似。

这男人也觊觎清瓷。

头疼真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