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陈转头看林远,眼神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讶,“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远没法解释这是系统加持下的超常观察力,只能说:“工地上待久了,看人看骨。那些想偷材料的贼,装睡时就是这种状态,看着松,其实紧。”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
老陈犹豫了。
他盯着那个工装男人,又看了看林远。
如果是在平时,一个乘客的感觉根本不会让他动摇。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今天已经证明了自己。
抓贼时的敏锐,一打四的身手,还有刚才那个精准的观察...
“行。”老陈深吸一口气,“我去问问。但你退后点,万一有问题,别伤着你。”
林远点头,退到过道另一侧,但全身肌肉已经绷紧。
老陈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
在距离铺位还有两米时,他开口了,声音温和:“同志,醒醒,查一下票。”
工装男人没动。
“同志?”老陈又喊了一声,同时手摸向腰间的警棍。
还是没动。
但林远看得清楚——那男人的右手,慢慢缩回了被子里。
“他在摸东西!”林远心里警铃大作。
老陈也察觉到了异常。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步,伸手去拍那男人的肩:“同志,请你配合...”
就在老陈的手即将碰到对方肩膀的瞬间。
工装男人动了!
不是起身,而是直接翻滚!
他从铺位上滚下来,动作快得不像常人。落地的同时,右手从被子里抽出。
寒光一闪!
那是一把匕首,军刺款式,三棱血槽,在车厢灯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
刀尖直刺老陈腹部!
“陈叔小心!”林远吼出声的同时,整个人已经扑了过去。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基础格斗】加持下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完全释放。不是直线冲撞,而是侧身切入,右臂抬起,狠狠撞向工装男人持刀的手腕!
“砰!”
手臂与手腕相撞。
林远感觉像是撞上了一根铁棍,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
匕首的轨迹被撞偏,擦着老陈的肋侧划过,“刺啦”一声划破了警服。
老陈惊出一身冷汗,连退三步,手已经拔出警棍:“不许动!把刀放下!”
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刚才那一刀,如果不是林远撞偏,现在已经捅进他肚子里了。
工装男人站直身体。
这时林远才看清他的全貌。
一米八左右,肩宽背厚,工装下是鼓胀的肌肉。最醒目的是他脸上那道疤,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嘴角,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他的眼睛是灰黄色的,看人的时候没有情绪,就像在看一件物品。
“乘警?”疤脸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就你一个?”
老陈握紧警棍,厉声道:“把刀放下!我警告你,车上还有三个同事,你跑不了!”
“三个?”疤脸男人笑了,笑得那张疤脸扭曲起来,“不够。”
话音未落,他再次动了!
这次的目标不是老陈,而是林远!
匕首划过一道寒光,直刺林远胸口。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杀人技!
林远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危险感知】在疯狂报警,那团恶意已经从“中度”飙升到“高度”,浓稠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不能硬接!
林远侧身后退,同时左手抓起旁边小桌上的搪瓷缸子,狠狠砸向对方的脸!
“铛!”
疤脸男人抬臂格挡,缸子砸在他小臂上,发出金属撞击般的闷响——那手臂上肯定绑了东西!
缸子里的热水泼出来,烫得疤脸男人眉头一皱。
就这一瞬间的迟滞,林远已经拉开距离,抄起了旁边行李架上的一根扁担。
“小子,反应挺快。”疤脸男人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兴奋的光,“练过?”
林远没说话,只是双手握紧扁担,死死盯着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车厢里已经乱成一团。
乘客们尖叫着往后躲,有人想往外跑,但过道太挤,根本挤不动。
“都别动!趴下!”老陈吼着,但声音被淹没在尖叫声中。
疤脸男人再次扑来。
匕首刺出的角度极其刁钻,不是直刺,而是斜向上挑。
这是要开膛破肚的招式!
林远挥动扁担,狠狠砸向对方持刀的手。
但疤脸男人手腕一翻,匕首变向,贴着扁担滑过来,直削林远的手指!
变招之快,简直不像人类!
林远被迫松手后退,扁担“啪”地掉在地上。
“就这点能耐?”疤脸男人嗤笑,步步紧逼。
老陈从侧面冲过来,警棍砸向疤脸男人的后脑。
但疤脸男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反手一刀!
“铛!”
匕首与警棍碰撞,火星四溅。
老陈只觉得虎口发麻,警棍差点脱手,这人的力量太恐怖了!
疤脸男人转身,一脚踹在老陈胸口。
“砰!”
老陈倒飞出去,撞在座椅靠背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一时站不起来。
“陈叔!”林远心中一紧。
疤脸男人转回身,看着林远,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该你了。”
匕首再次刺来。
这一次,林远没有退。
他死死盯着那点寒光,盯着疤脸男人肩膀的微动,盯着他脚步的变换。
【基础格斗】的所有要领在脑海中闪过,【危险感知】将对方的恶意轨迹清晰标注。
匕首到了面前。
林远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格挡,而是迎上去!
在匕首即将刺入胸膛的瞬间,林远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旋,匕首擦着毛衣划过,划开一道口子。
同时,林远的右手探出,不是抓手腕,而是直插对方腋下!
疤脸男人脸色一变——腋下是人体薄弱处,被重击会整条手臂麻痹!
他收刀回防。
但林远这一招是虚招。
真正的杀招在下面——左腿抬起,膝盖狠狠顶向对方胯下!
“嘭!”
沉闷的撞击声。
疤脸男人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那一瞬间的剧痛,让这个凶徒也忍不住弯下腰。
就是现在!
林远双手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用尽全力反向一拧!
“咔嚓!”
腕骨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
匕首“铛啷”落地。
疤脸男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另一只手握拳砸向林远面门。
林远低头躲过,顺势抓住对方衣领,用头狠狠撞向对方鼻梁!
“砰!”
鼻骨碎裂的声音。
疤脸男人踉跄后退,满脸是血,视线都被血糊住了。
林远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追上去,右肘抬起,狠狠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疤脸男人晃了晃,终于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林远喘着粗气,站在那堆血肉模糊的躯体旁,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脱力。
刚才那短短几十秒的交手,每一秒都在生死边缘。稍有差错,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车厢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林远,看着这个穿着破旧毛衣、手臂还绑着纱布的年轻人。
看着他把一个持刀凶徒,硬生生打趴在地上。
老陈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拿出手铐,将疤脸男子双手铐在背上,才松了一松口气。
他一阵后悔道:“这绝对是个悍匪。”
“林远,你又立大功了。”
正在这时,远处周正阳带着一名年轻乘警,挤过车厢的人群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