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楚楚。
我把存折放回原处。
然后,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笑了。
五百万不给我,我认了。
但我的五十四万,也拿去贴补小叔子?
婆婆,你真行。
6.
那天晚上,陈建国回来了。
我给他倒了杯水,问:“建军的新房买了吗?”
“买了。”陈建国喝了口水,“八百三十万,学区房。”
“首付多少?”
“五百五十万。”他说,“妈给了五百万,建军自己出了五十万。”
五百五十万首付。
剩下二百八十万贷款。
我心里算了一笔账。
“建军自己的五十万,哪来的?”
陈建国愣了一下。
“他攒的吧。”
“他工作八年,攒了五十万?”
陈建国不说话了。
我笑了笑。
“我今天收拾房间,看到妈的存折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
“这些年我打给妈的钱,她每个月都转给建军了。”
“什么?”
“五十四万。一分不少。”
陈建国的脸色变了。
“你……你看妈的存折了?”
“对。”我看着他,“我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建国,”我说,“我嫁给你十五年,每个月给妈三千生活费。十五年,五十四万。你知道这些钱去了哪里吗?”
他不说话。
“你弟的首付五十万,是我出的。”
“小雅——”
“五百万拆迁款,一分没有我的。但我的五十四万,你弟拿去买房了。”
我看着他。
“建国,你觉得这公平吗?”
他沉默了很久。
“妈的钱,她想怎么花是她的自由……”
“那我的钱呢?”我打断他,“我的钱,也是她的自由?”
他不说话了。
“从明天开始,”我说,“我不再给妈打生活费了。”
“小雅!”
“五十四万够她花很久了。”我看着他,“哦,我忘了,她已经花完了,花在你弟身上。”
“你这是什么态度?”陈建国站起来,“那是我妈!”
“是你妈。”我点头,“不是我妈。”
他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笑了,“我的意思是,我伺候她十五年,够了。”
7.
我断了生活费这件事,当天晚上就传到了婆婆耳朵里。
第二天,她就从小叔子家回来了。
一进门就开始哭。
“建国啊,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妇!”
她坐在沙发上,捂着胸口。
“我就说了她几句,她就断我生活费,她这是要逼死我啊!”
说了我几句?
五百万全给了小儿子,这叫“说了几句”?
我坐在旁边,没吭声。
“大嫂。”小叔子也来了,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有什么话好好说,妈年纪大了,你别气她。”
“我气她?”我笑了,“建军,你觉得谁气谁?”
“你——”
“五百万你拿了。”我看着他,“每个月我给妈的三千块,她也转给你了。十五年,五十四万。”
陈建军脸色变了。
“那是妈给我的——”
“对,是妈给你的。”我点头,“但那钱,是我出的。”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把手机拿出来,点开相册,“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