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00的工资，扣完五险一金到手9500。
房租3000，吃饭2000，交通500。
每个月能存4000。
一年能存48000。
三年能存144000。
够在老家付个首付了。
我安慰自己：再忍忍吧，攒够钱就走。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个“再忍忍”，一忍就是三年。
2.
入职第三个月，我迎来了第一次通宵。
那是一个周五。
下午四点，老周把我叫进会议室。
“小林，有个紧急任务。”
我点点头：“什么任务？”
“服务器被攻击了，数据有丢失风险，需要今晚修复。”
“今晚？”
“对，客户明天要演示，不能出问题。”
我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开始黑了。
“好，我来处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守在公司。
李哥下班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辛苦了小林，明天请你喝奶茶。”
然后他走了。
老周也走了。
整个办公室，就剩我一个人。
我盯着屏幕，一行一行地查代码。
凌晨一点，我找到了漏洞。
凌晨三点，我修复完成。
凌晨四点，我做完了备份。
凌晨五点，我趴在桌上睡着了。
早上八点，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老周。
“小林，修好了吗？”
“修好了。”
“行，客户那边我去对接，你今天在家休息吧。”
我挂了电话，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
那天我睡了整整一天。
周一，我照常上班。
没有人提那个通宵。
没有人说谢谢。
更没有人提加班费。
我找老周：“周五通宵的加班费……”
老周愣了一下：“什么加班费？”
“我通宵修复服务器啊。”
“哦，那个。”老周笑了笑，“那不是加班，那是突发情况。”
“有什么区别？”
“加班是公司安排的，有审批流程。突发情况是你自愿处理的，体现责任心。”
我张了张嘴。
老周拍拍我的肩膀：“小林啊，年轻人多学习是好事，别总想着钱。”
我没再说话。
那个周末的奶茶，李哥也没请。
可能是忘了。
那次之后，通宵变成了常态。
平均每两周一次。
有时候是服务器出问题，有时候是客户临时改需求，有时候是老板突然要看数据。
每一次，都是“突发情况”。
每一次，都是“自愿处理”。
每一次，都没有加班费。
我开始习惯了。
习惯凌晨三点的办公室，习惯通宵后的头疼，习惯没有任何回报的付出。
我告诉自己：这是积累经验，这是提升能力，这是……为了以后。
什么以后？
我不知道。
入职半年，我瘦了十斤。
我妈打视频电话给我，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瘦成这样？”
“工作忙。”我说。
“要注意身体啊。”
“知道了。”
“工作再忙也要吃饭。”
“知道了妈。”
我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点。
我还没吃晚饭。
公司楼下的便利店，我已经吃腻了每一种便当。
鸡腿饭、排骨饭、红烧肉饭、宫保鸡丁饭。
每一种都是12块。
我算过，半年下来，我在便利店花了将近3000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