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户部尚书,觐见——”
尖细的唱喏声穿透厚重的殿门,回荡在金碧辉煌的太和殿内。
小皇帝君钰年仅六岁,穿着宽大的龙袍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一脸懵懂。
而在他身侧,隔着一道细密的珠帘,便是垂帘听政的沈璃。
这是她第一次临朝。
珠帘后的空间狭小而压抑,檀香的气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紧张地攥着凤袍的衣角,努力让自己端坐着,维持着一国太后的端庄。
“太后娘娘,皇上,”户部尚书跪在殿下,声音洪亮,“臣有本奏,关于江南水患的赈灾款项……”
沈璃凝神细听,正准备根据昨夜顾清让帝师提前教她的话术,说几句场面话。
突然,身后的帘子被轻轻掀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挤了进来。
是裴宴!
沈璃的心脏猛地一跳,惊恐地回头看他。
他来这里做什么?
帘后的凤椅只容得下她一人,他……
不等她想明白,裴宴已经旁若无人地坐了下来。
他没有坐到旁边,而是直接坐进了凤椅,将娇小的沈璃,整个圈在了他的身前和椅背之间。
一个密不透风的、充满侵略性的怀抱。
“你!”
沈璃又惊又怒,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起身。
“别动。”
裴宴的手臂如铁钳般环住她的腰,将她死死地按在怀里。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激起一阵战栗。
“皇嫂,”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朝堂之上,你想让百官都看到,太后和摄政王在帘子后面拉拉扯扯吗?”
一句话,让沈リ瞬间僵住。
她不敢动了。
帘外,是满朝文武。
他们之间只隔着一道珠帘。
只要她发出一丝不寻常的动静,只要这帘子晃动得厉害一些,外面的人立刻就会察觉到不对劲。
到那时,她一个新寡的太后,和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在帘后共处一椅……
流言蜚语就能将她活活淹死!
这个疯子!他怎么敢!
沈璃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只能任由自己像个玩偶一样,被裴宴禁锢在怀中。
男人的胸膛坚实而滚烫,隔着几层衣料,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强有力的心跳。
属于他的、霸道而冷冽的龙涎香,将她整个人包裹。
这是一种极致的羞辱。
“……故臣恳请,从国库拨银三十万两,即刻发往江南。”
户部尚书慷慨激昂的声音传了进来。
沈璃的思绪一片混乱,她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腰间那只不规矩的手上。
裴宴圈着她的手臂,并未就此安分。
他的手指,隔着华贵的凤袍,在她柔软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打着圈。
那动作带着一种玩味的、掌控一切的恶劣。
每一次触碰,都让沈璃的身体绷得更紧。
她怕痒,更怕这种带着情欲暗示的抚弄。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没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嘤咛。
眼尾,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屈辱的红晕。
“太后娘娘?”
户部尚书说完,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不由得疑惑地抬头,看向那片静止的珠帘。
“咳。”
裴宴低咳一声,仿佛是在提醒。
他的唇几乎贴着沈璃的耳朵,声音带着蛊惑的磁性:“皇嫂,该你说话了。”
说着,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指尖微微用力,掐了她一下。
“啊……”
沈璃没忍住,一声短促的惊呼从唇边溢出。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大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殿下的户部尚书一愣:“太后娘娘?”
沈璃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完了!
“太后只是忧心江南灾情,一时感伤罢了。”
裴宴从容不迫地开口,声音透过珠帘传出去,威严而沉稳。
“尚书所奏,本王准了。立刻去办。”
“臣,遵旨!”
户部尚书不敢再多问,连忙领命退下。
危机暂时解除。
沈璃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瘫软在裴宴的怀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皇嫂的腰,真软。”
裴宴不知廉耻地评价着,手掌顺着她的腰线,缓缓向上游移。
那目的地,不言而喻。
沈璃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别!”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求你……别在这里……”
“哦?”裴宴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感兴趣,“不在这里,那在哪里?”
“在你的慈宁宫?”
他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扎在沈璃的心上。
她绝望地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为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如此对待?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为什么就这么难?
接下来的早朝,对沈璃而言,是长达一个世纪的酷刑。
她像个提线木偶,被裴宴牢牢掌控在怀里。
帘外,是百官一本正经的奏事。
帘内,是他在她腰间、后背、甚至腿上游走的手。
她必须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听那些枯燥的政务,还要在裴宴的“提醒”下,做出镇定自若的回复。
每一次开口,她的声音都带着无法抑制的轻颤。
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那个男人霸道的气息。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好不容易等到退朝的钟声响起,百官山呼万岁,陆续退去。
沈璃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裴宴却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他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贪婪地嗅着她发间的馨香。
“皇嫂今日的表现,很好。”
他像是在夸奖一个听话的宠物。
“臣弟很满意。”
沈璃紧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摄政王,请自重!”
“自重?”
裴宴轻笑一声,笑声低沉而危险。
他忽然张口,轻轻咬了一下沈璃小巧圆润的耳垂。
“啊!”
沈璃惊叫一声,猛地向前窜去,终于挣脱了他的怀抱。
她狼狈地从凤椅上滚了下来,珠帘被她撞得叮当作响。
她扶着椅子,惊魂未定地看着帘后那个好整以暇的男人。
裴宴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仿佛刚才那个施暴的禽兽不是他。
他掀开珠帘,走了出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的沈璃,眼神里满是玩味。
“皇嫂,下次临朝,记得穿得单薄些。”
“凤袍太厚,臣弟摸着……手感不好。”
说完,他看也不看沈-璃-惨-白-如-纸-的-脸,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太和殿。
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沈璃一个人。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臂,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屈辱、愤怒、恐惧……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碎。
她猛地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大殿里回荡。
脸颊火辣辣地疼,可这点疼,又怎么比得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沈璃,你真没用!
你就是个玩物!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