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新时间:2026-02-04 23:28:31

夜,深了。

慈宁宫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沈璃换下了繁复的凤袍,只着一身单薄的寝衣,坐在梳妆台前。

铜镜里的女人,面色苍白,眼下带着两团明显的青黑。

脖颈处,还有几点暧昧的红痕,是今天在太和殿,裴宴那个疯子留下的。

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灼热的、带着侵略性的吻。

沈璃打了个寒颤,赶紧拉高了衣领。

“娘娘,夜深了,该安寝了。”

秋月为她铺好了床,轻声劝道。

沈璃点了点头,心神恍惚地站起身,走向那张雕着龙凤的大床。

皇宫,本该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可对她而言,却处处是危机。

白日里有裴宴在朝堂上虎视眈眈,晚上……

她不知道晚上还会有什么。

沈璃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惊惶不安的眼睛。

她命令所有宫女太监都退到外殿,不许任何人靠近。

可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如果那些人想进来,区区宫人,又怎么拦得住?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璃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

“吱呀”一声。

窗户,被从外面推开了。

沈璃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死死地盯着窗户的方向。

一道高大矫健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月光下,那人转过身。

一身玄色戎装,腰间配着一把长剑,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煞气。

不是裴宴!

是……大将军,霍辞!

那个手握大启半数兵马,被誉为“疯狗”的异姓王!

沈璃的呼吸都停滞了。

霍辞……他怎么会在这里?!

霍辞没有立刻走向她,而是走到桌边,拿起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把尚在滴血的长剑。

“砰。”

一具穿着禁卫军服饰的尸体,被他从窗外随手扔了进来,就落在沈璃的床前。

是刚才在外面巡逻的禁卫。

霍辞杀了他。

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有只苍蝇,吵得很。”

霍辞头也不抬,声音沙哑而冰冷。

沈璃看着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她用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如果说裴宴是披着人皮的恶狼,那霍辞,就是一头不加任何掩饰的、嗜血的野兽!

擦干净了剑,霍辞将剑往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终于转过身,一步一步,朝床边走来。

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像狼一样贪婪,死死地锁定在沈璃身上。

那是一种混杂着滔天恨意、疯狂占有欲和一丝……屈辱的复杂眼神。

沈璃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只能不断地向床角退缩,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霍辞在她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那目光仿佛要将她的衣服剥光,将她的血肉看穿。

沈-璃-被-这-种-目-光-逼-得-快-要-崩-溃-了。

“你……你想干什么?”她终于忍不住,声音颤抖地开口,“霍将军,此乃太后寝宫,你深夜私闯,是想造反吗?”

她试图用身份来压他。

然而,这却像一个笑话。

“造反?”

霍辞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凉。

“沈璃,”他忽然开口,叫的不是“太后娘娘”,而是她的闺名,“你还记得吗?十年前,你家门口那个差点饿死的奴才。”

沈璃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当然记得。

霍辞,曾是她沈家的家奴。

当年,她父亲见他骨骼惊奇,便收留了他,还曾戏言,要将女儿许配给他。

后来,沈家获罪,而霍辞却在军中屡立奇功,步步高升,成了权倾朝野的大将军。

世人都说,霍辞是大启的战神。

却没人知道,这位战神,曾是罪臣沈家的一个奴才,还被沈家的大小姐,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羞辱退婚。

“我记得,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霍辞俯下身,双手撑在床上,将沈璃困在他的身体和墙壁之间。

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汗味。

他一字一句,模仿着她当年的语气,充满了恶意。

“‘一个卑贱的奴才,也配肖想本小姐?’”

“‘给你脸了是吗?’”

“‘滚!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沈-璃-的-心-里。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年的她,是何等骄纵跋扈。

她根本没把那个身份低微的少年放在眼里。

她怎么也想不到,十年后,当年的那个奴才,会以这样一种姿态,出现在她的面前。

“沈璃,你说,风水是不是轮流转?”

霍辞的眼神阴鸷得可怕,他伸出手,粗糙的、带着厚茧的指腹,抚上她光滑细腻的脸颊。

那触感,像砂纸一样磨着她的皮肤。

“当年,你嫌弃我是个奴才。”

“如今,我成了大将军,封王拜相。”

“而你,”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身上那件丝滑的寝衣上,“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

他加重了“太后娘娘”四个字,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你说,”他猛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娘娘这身凤袍,我……脱得了吗?”

话音未落。

“撕拉——”一声!

丝绸破裂的刺耳声响彻寝宫。

沈璃只觉得胸前一凉。

她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华美的寝衣,已经被霍辞粗暴地从中撕开,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啊——!”

沈璃终于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她想用手去遮挡,却被霍辞一把抓住了手腕,高高举过头顶,死死按在墙上。

“叫啊!”

霍辞双眼赤红,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

“你尽管叫!”

“你看看,今晚,是你的太后身份管用,还是我霍辞的刀管用!”

“你看看,这皇宫里,有谁敢来救你!”

他的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探入她破碎的衣襟,在她光滑的肌肤上肆意游走。

他的动作粗暴而急切,没有一丝怜惜,只有纯粹的发泄和报复。

“沈璃,你没想到吧?”

“你也会有今天!”

“你当年是怎么对我的,我今天,就要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沈-璃-绝-望-地-闭-上-了-眼。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她知道,她完了。

今晚,她将彻底沦为这个疯子报复的工具。

她高贵的身份,所谓的尊严,都将在他粗暴的侵犯下,被撕得粉碎。

黑暗中,她仿佛又看到了十年前那个跪在地上,被她用鞭子抽打,却依旧倔强地抬着头的少年。

原来,所有的债,都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