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凤体违和,需静养,不必再跟了。”
行宫门口。
沈璃扶着秋月的手,对身后跟着的侍卫和宫人淡淡吩咐道。
她面色苍白,脚步虚浮。
任谁看了,都以为是前几日受了惊吓,伤了根本。
只有沈璃自己知道,这是她装的。
选秀赐婚失败后,那三个疯子之间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
慈宁宫就像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而她,就是坐在桶上的人,随时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
她怕了,真的怕了。
于是,她称病,以需要温泉调养为由,逃到了这处皇家围猎的行宫。
这里远离皇城,守卫虽严。
但至少能让她暂时远离那三个男人的视线,换取片刻的喘息。
行宫内的温泉,是引的天然地热之水,终年热气氤氲,宛如仙境。
沈璃屏退了所有人,只留秋月在屏风外守着。
她缓缓褪下层层叠叠的宫装,露出一身雪白细腻的肌肤。
那些青紫交错的痕迹,在热水和脂粉的遮掩下已经淡了许多。
却依旧像烙印一般,刻在她的身体上,提醒着她所受的屈辱。
沈璃咬了咬唇,将自己整个人都沉入了温热的池水中。
“呼……”
温暖的水流包裹住全身,仿佛连日来的疲惫与恐惧都被冲淡了几分。
水面上飘着鲜红的玫瑰花瓣,香气袭人。
她靠在光滑的池壁上,闭上眼,难得地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也许……就这样躲在这里,也挺好的。
只要他们找不到自己……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有什么东西,扣住了她的脚!
沈璃的眼睛猛地睁开,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惊恐地低头看去。
只见清澈的池水下,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正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在她的脚踝上!
水里有人!
“啊!”
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那只手便猛地一用力!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水下传来,沈璃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被硬生生地朝着池水深处拖去!
“唔!咕噜咕噜……”
温热的池水疯狂地涌入她的口鼻,窒息感瞬间席卷了她。
她拼命地挣扎,手脚并用地扑腾着,却根本无法挣脱那只手的桎梏。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被淹死的时候,一具坚实滚烫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将她从水里捞了起来,让她重新呼吸到了空气。
“咳咳……咳咳咳!”
沈璃趴在池壁上,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的恐惧让她浑身发软。
“娘娘,您怎么了?需要奴婢进去伺候吗?”
屏风外,传来了秋月担忧的询问声。
沈璃的心猛地一紧,刚想开口呼救,一只湿漉漉的大手就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
“嘘……”
一个沙哑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熟悉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的太后娘娘,你想把人都叫进来,看我们俩的好戏吗?”
是霍辞!
这个疯子!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什么时候潜进来的?!
沈璃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因为恐惧而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霍辞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他松开捂着她嘴的手,转而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
男人浑身湿透,墨色的发丝紧贴着他俊朗却充满煞气的脸庞。
水珠顺着他坚毅的下颌线不断滴落。
他的眼神,比这池水还要深,还要热,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疯狂的占有欲。
“你以为,你逃得掉?”
霍辞冷笑着,拇指粗暴地摩挲着她娇嫩的唇瓣。
“沈璃,我告诉过你,这天上地下,只要我霍辞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从我手心里溜走!”
“你……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沈璃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可她的那点力气,在常年征战沙场的霍辞面前,不过是猫咪挠痒。
“放开你?”
霍辞的笑意更冷了。
他非但没放,反而让她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面对面地贴着他。
水面波纹剧烈地荡漾开来,玫瑰花瓣随着水波起起伏伏。
“娘娘?您还好吗?”
岸上,秋月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安。
沈璃的心跳到了极点,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发现。
可霍辞偏不如她的意。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像上一次在寝宫那般充满了报复的撕咬,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掠夺和侵占。
他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将她口中所有的空气都席卷一空。
“唔……不……放……”
沈璃被吻得几乎窒息,只能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呜咽。
她的双手无力地捶打着霍辞坚实的肩膀,却被他反手抓住,扣在了身后。
她就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只能无助地张着嘴,任由他予取予求。
池水温热,可沈璃的心却一片冰凉。
她以为的避难所,原来只是这个疯狗为她准备的另一个狩猎场。
她逃到哪里,他就会追到哪里。
岸上,是忠心耿耿的宫女。
水中,是虎视眈眈的恶狼。
一墙之隔,一天一地。
而她,就在这天堂与地狱的夹缝中,被折磨得体无完肤。
霍辞似乎吻够了,终于微微松开了她,让她得以喘息。
他看着她被水汽和情欲染得通红的脸颊,和那双噙满泪水、写满屈辱的眼睛。
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璃,记住这种感觉。”
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而霸道。
“记住,只有我,能让你这样。”
“也只有我,配让你这样。”
说完,他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水波荡漾,春色无边。
而远处的行宫一角,一双阴湿冰冷的眼睛,正透过窗棂的缝隙,死死地盯着温泉的方向。
顾清让手中的毛笔,被他生生捏断,墨汁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触目惊心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