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2-05 12:04:34

手被握住的那一刻,温暖感觉自己心都要跳出来了。

好不容易趁他愣神挣脱开,温暖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但很快,身后的门就再度被打开,又很快关了上去。

临漪独自一人待在了外面的长廊,雨丝沙沙,轻拂挂在檐顶的竹风铃,与少年发间的银铃,交相辉映……

温暖打开一条门缝,看见的便是眼前这幅画面。

真是堪称视觉与听觉的双重享受。

等回过神来,她也拿起伞,打开门走了出去。

雨势渐缓,但仍有雨丝飘入廊檐下,温暖只能上前,再度为他撑起伞。

“不是说了,伤口不能淋雨吗?你这人怎么老是做出一些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待对方视线再度落在身上,温暖这回要淡定多了,“刚刚你突然握住我的手,把我吓一跳,话说你们这边,对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吗?”

随便把女孩子抱回家,还随便握女孩子的手……

临漪看着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见他摇头,温暖内心那抹莫名出现的不适,突然就消散了。

她别开头,小声说,“回屋里去?”

摇头。

温暖不说话了,就举着手替他撑伞。

下一秒,手上的伞就被他夺去。

温暖头顶落下一片阴影。

她愣了愣,伸手将伞推了一点回去。

“谢谢……”

“……”

“那屋檐上的风铃,也都是你做的吗?”

点头。

“很漂亮,以后有机会,也教教我好吧……”

点头。

“苗阿婆说过几天寨子里有吃新节,听着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临漪微愣,这回却没有第一时间点头。

温暖见他薄唇微张,似乎是想开口说什么,静静等待着。

但最终他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迟疑了一会,才缓缓点头。

温暖总觉得,他刚刚的迟疑有些奇怪。

于是她询问对方,“你刚刚为什么要迟疑?是因为那个节日不好玩?还是因为不欢迎外乡人?还是……”

温暖一连说出了好几个原因,但回应她的,依然还是摇头。

见女孩面露不解与担忧,他想了想,将手放到她的发顶,轻轻摸了摸。

这是苗阿婆小时候经常对他做的。

温暖霎时愣在原地。

“你……”

临漪摸完,便移开视线,继续望向雨幕中,那被烟雾笼罩的远山。

温暖愣愣地摸着自己的发顶,反应过来,忍不住侧头觊他。

少年单手执纸伞,侧脸的发丝微湿,勾勒俊美深刻的侧脸。

见他面色如常,没有丝毫波澜,温暖心情怪怪的。

刚刚他那样,又是什么意思?

是想告诉她,他不想去,不是因为她的原因吗?

而身旁的少年一动不动,仿佛一座没有思想的精致雕像。

温暖叹息一声,忍不住说,“你经常这样,一直看着一个地方发呆吗?”

“这样……真的不会觉得无聊吗?”

面对对方的问题,少年只是歪头,目露思索。

他似乎是真的很认真在考虑温暖的问题,半晌都没给出明确的答复,薄唇张了又张,头也从左边,歪到了右边。

终于,在五分钟的僵持之后,温暖最先忍不住,“你这样,我实在是猜不到你想表达什么,话说你会写字吗?既然听得懂汉语,那应该也会写吧?”

温暖说完,就见少年将伞递给她,随即转身回屋。

不一会,他便拿着一卷羊皮,还有一套老旧的文房四宝走了出来。

温暖都没想到仓库里居然还有这种东西,不过看模样,似乎一直有在被使用,磨盘中心都被磨地凹陷了进去。

将羊皮铺在干燥的地方,他开始在上面写字。

他写地很认真,温暖等了很久,才看见一排规整模范的字出现在眼底。

“汉语,只会一点。”

“这里,说苗语和英语的更多。”

温暖眼中划过了然,干脆坐到了他的身边。

少女清软动听的声音混杂在雨幕里,宛如月光倾洒湖面,泛起波光粼粼的清冽涟漪,在寂静中,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原来是这样啊,英语我也会,你要不擅长用汉语就用英语吧,不过要是会就试着用汉语吧,我先看看程度。”

接下来这段时间,两人便一个写一个看,交流就要顺畅多了。

温暖一开始其实并不怎么相信他说他不太会汉语。

毕竟有些人就是喜欢嘴上谦虚地说略懂,其实真正做起来却比专业的还要牛。

不过好在,临漪显然是个有一说一的诚实个性。

他说自己只会一点点,还真的就只是一点点。

基本的语言他都能听懂,也写地出来,但稍微复杂一点的字,他虽然能听懂,却写不出来,只能改用英文或者苗语代替。

英语温暖能看懂,但苗语,温暖是一个字都看不懂了,虽然都是26个字母组成。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阿婆吗?”

(有些时候是阿婆,有些时候是出任务的时候,听别人说,慢慢就学会了。)

任务?是林子里那种事情吗?

思及此,温暖自动避开了这个话题,“那你还挺厉害的嘛,自学成才呢,苗阿婆的汉语也是那样学会的吗?”

临漪点了点头,再度在上面写。

(阿婆什么都会。)

这话温暖赞同。

医术,刺绣,做饭这些已经看见的,临漪还说阿婆还会射箭,骑马,驭蛊,武术,制刀,建造,画画……

临漪所有会的东西,都是阿婆教的,这个竹屋,也是阿婆画图纸,让临漪手把手建造的。

“阿婆她是你奶奶吗?”

(应该不是。)

临漪想了想,才给出这样一个答案,随即继续写道。

(是阿婆和我说的,她说我小时候生病倒在林子里,她看我可怜,就把我捡回家,然后养大……)

他写到这里,指尖微顿,目光也微微有些沉寂。

温暖正抱膝坐在他身边,原本看地津津有味,见他动作突然停顿,忍不住凑过去看。

在看见上面的内容时,她微微一愣,忍不住说,“抱歉,我是不是不该问这个问题?”

临漪摇了摇头,反手写下。

(你想问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