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茜拉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蝉蛹,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多少钱,记账上。”
【叮!达成成就“坐怀不乱真君子(伪)”。】
【目标苏晴茜好感度+15(当前:40/100)。】
【苏晴茜内心独白:他竟然真的只是按摩?难道是我太龌龊了?不过……手法真的好舒服……】
陈默看着那个缩在被子里的身影,无声地笑了笑。
这种女人,就像弹簧。
你越是逼得紧,她反弹越厉害。
只有这种若即若离、恰到好处的克制,才能让她自己在深夜里脑补出一场大戏。
“早点睡,苏主管。”
陈默掀开帘子,钻了出去。
帘子落下的瞬间,苏晴茜才敢把头探出来。
她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又摸了摸已经松快许多的脖颈,眼神复杂。
帘子上投射出陈默脱衣服躺下的影子。
那个影子高大、结实。
苏晴茜看着那个影子,第一次觉得,这间冰冷的夫妻房,似乎没那么难熬了。
而在帘子外。
陈默躺回那张硬邦邦的竹席上,双手枕在脑后。
上铺的林小鱼依旧保持着那个面壁的姿势,一动不动。
但陈默分明看到,那只垂在床边的手,正死死地抠着床单,指尖都抠白了。
呵。
修罗场的种子,发芽了。
***
次日清晨。
暴雨后的阳光格外刺眼,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像利剑一样刺进302室。
陈默是被一阵令人发毛的视线给盯醒的。
他睁开眼,差点没一拳挥出去。
只见林小鱼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倒挂在床沿上。
那一头标志性的爆炸黄毛因为重力作用全部垂了下来,像个金毛狮王倒栽葱。
她的两个黑眼圈大得吓人,堪比国宝,眼神幽怨得像是刚从井里爬出来的贞子。
“醒了?”
林小鱼幽幽地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吞了两斤沙子。
陈默淡定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大清早的,练杂技呢?”
林小鱼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她那双布满红血丝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陈默,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语气却酸得能腌倒一缸咸菜。
“默哥,昨晚苏姐那边的‘蚊子’挺大吧?”
林小鱼伸出手指,虚空戳了戳陈默的胸口,“我看把你忙得够呛,那一头的汗,啧啧……怎么,这蚊子是不是还会叫唤啊?”
陈默正在穿T恤的手微微一顿。
他套好衣服,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小鱼。
这丫头,这是摊牌了?
此时,粉色布帘被人猛地拉开。
苏晴茜穿着整齐的工装走了出来。
今天的她气色红润,那个常年盘踞在眉心的“川”字竟然消失了,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滋润过的容光焕发。
听到林小鱼的话,苏晴茜正在扣扣子的手一抖,差点没把扣子拽下来。
林小鱼立刻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苏晴茜,视线在她脖颈处那个微微发红的指印上停留了三秒。
那是陈默昨晚按出来的痧。
“苏姐,早啊。”
林小鱼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昨晚睡得挺香吧?连我也做了一晚上噩梦,梦见有人在我耳边哼哼唧唧的,跟闹猫似的。”
苏晴茜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强装镇定,狠狠瞪了陈默一眼——虽然陈默什么都没说,但这锅只能他背。
“林小鱼,我看你是太闲了。”
苏晴茜深吸一口气,拿出了主管的威严,“既然醒了就赶紧收拾,今天产线有一批急单,要是迟到一分钟,全勤奖扣光!”
说完,她抓起包,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逃出了302室。
陈默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耸了耸肩。
他转头看向还挂在床边的林小鱼,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个响指。
“行了,别挂着了,也不怕脑充血。”
陈默从枕头底下摸出两张红票子,在林小鱼眼前晃了晃,“赶紧下来洗脸,今天默哥带你干票大的。”
林小鱼原本满肚子的酸醋和委屈,在看到钱的瞬间,眼神稍微亮了一下。
但她还是不想轻易放过陈默。
她一个翻身跳下床,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陈默胳膊上,仰着头,一脸认真且凶狠地问道:
“陈默,你老实交代。”
“你是不是看上那个灭绝师太了?你要是敢说是……我就……我就……”
林小鱼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狠话:
“我就去车间广播站,用大喇叭喊你是非礼女工的流氓!”
陈默被逗乐了。
他把这只粘人的树袋熊从身上扒拉下来,顺手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她嘴里。
“少看点狗血电视剧。”
陈默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蓝色工蚁大军,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且锐利。
“儿女情长那种事,是有钱人玩的。”
“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搞钱。”
“不仅要搞钱,还要搞得那帮放高利贷的跪下来叫爸爸。”
林小鱼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道:“怎、怎么搞?”
陈默回过头,阳光洒在他脸上,那笑容自信得有些张狂。
“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苏主管虽然脾气臭,但身体……挺虚的?”
“这正好。”
“咱们的第一桶金,就从给全厂几万人的胃‘治病’开始。”
“走,去菜市场。”
“买小龙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