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站在我旁边，搂着我的肩膀，笑得张扬。那时候我们说好了，毕业以后还要一起打拼，谁也不许掉队。
瑶瑶现在是创业公司的CEO了。
我呢？我活成了什么样子？
手机响了，是周浩。
“你是不是又惹我妈生气了？”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我妈说你连五千块都舍不得给婷婷买包？”
“我没有……”
“行了行了，一家人，婷婷又不是外人。你就不能大方点？”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我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没再解释。
解释什么呢？他根本不会听。
4.
周浩终于回来了。
是出差结束回来的，不是特意回来照顾我的。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他皱着眉头看我，“我妈不是让你好好养着吗？”
“妈回老家了。”
“我知道啊。”他把行李扔到沙发上，“不就几天的事吗？你至于累成这样？”
我抱着孩子，没说话。
“你也是，”他继续说，“带个孩子而已，我妈当年一个人带我和我妹，也没见她叫苦。你就不能坚强点？”
带个孩子而已。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她睡得正香，不知道她的妈妈有多委屈。
“周浩，”我抬起头，“你知道这半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怎么过的？”他一脸不耐烦，“不就带孩子吗？喂奶换尿布哄睡觉，能有多难？”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晚上，婆婆的电话又来了。
“念念啊，月子也快坐完了，你赶紧去上班。”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过几天回去带孩子，你工资照常打我卡上，我帮你们存着。”
我握着手机，手指有些发抖。
“妈，我还没出月子……”
“差不了几天。”她打断我，“你要是不去上班，房贷车贷谁还？总不能指望周浩一个人吧？”
房贷车贷。
房子是婚后买的，首付我出了70%，贷款写的我的名字。车是周浩想买的，我垫了一半。
到头来，全成了我一个人的责任。
我看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很累。
三年了。
三年婚姻，我付出了什么？得到了什么？
我把银行流水又翻了一遍，一笔一笔地算。
工资收入，135万。
支出呢？给婆婆的，给小姑子的，给这个家的，加起来多少？
足足133万。
而我的卡里，只剩2000块。
周浩走过来，看到我在看手机，问了一句：“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把手机收起来。
“你最近怎么回事？”他皱着眉，“是不是对我妈有意见？她照顾你三天，累了休息一下怎么了？你就不能让着点她吗？”
让着点她。
这句话我听了三年了。
每一次婆媳矛盾，他的解决方案永远是这五个字。
让着点她。
“周浩。”我看着他，声音很平静，“你妈照顾我三天，然后回老家休息。我呢？我谁照顾？”
“你可以叫你妈来啊。”他理所当然地说。
“我妈七十岁了，腿脚不方便。”
“那就请月嫂。”
“请月嫂的钱，你出吗？”
他愣住了，半天没说话。
我笑了一下，转身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我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