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很薄。
我拆开，里面三张红票子。
3000。
这是我的年终奖。
我在这个公司干了五年。
部门三个人走了两个，剩我一个扛。
去年拿下的三个大客户，全是我谈的。
今年部门业绩翻了一倍。
领导把信封扔在我桌上的时候，说了句话。
“今年效益不好，大家都一样。”
我看着那三张钞票。
好。
那就让你看看，没有我，效益会怎么样。
1.
五年前，我刚进公司的时候，月薪4500。
领导叫王建国，四十多岁，头发稀疏，说话的时候喜欢拍你肩膀。
“小周啊，你是名校毕业的，我很看好你。”
他拍着我的肩膀。
“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我信了。
第一年，我每天加班到十点。
周末也来。
项目赶进度的时候，我连续一个月没休息。
年底，我去找王建国谈涨薪。
他笑着说：“小周啊，你刚来一年，还在学习阶段。明年，明年一定给你涨。”
我信了。
第二年，我开始独立带项目。
客户对接、方案撰写、现场执行，全是我一个人。
年底，我又去找王建国。
他还是笑：“小周啊，今年公司效益不太好，大家都没涨。你再等等，明年一定。”
我又信了。
第三年。
部门里的老李走了。
他走之前跟我说了句话。
“小周，我跟你说实话。”
他压低声音。
“我在这干了八年，工资涨了800块。你信吗？”
我愣住了。
“王建国这个人，画饼一流。你要是信他，就等着吧。”
老李拍拍我肩膀，走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但我还是没走。
因为手里有项目没做完。
因为觉得自己再努力一点，领导会看到。
因为我还是信了王建国那句“明年一定”。
第四年。
部门里的小张也走了。
三个人的活，剩我一个人干。
我去找王建国。
“王总，现在就我一个人，活实在太多了，能不能……”
“小周啊。”
他又拍我肩膀。
“能者多劳嘛。你能力强，我才把重要的活交给你。这是信任你，懂吗？”
我看着他。
“那我的工资……”
“你放心。”他说，“年底一起算，不会亏待你的。”
年底。
我的工资从4500涨到了5000。
涨了500块。
我干了三个人的活，涨了500块。
那天我没说话。
王建国还以为我很满意。
“小周啊，好好干。明年，我给你报一个主管的位置。”
又是明年。
永远是明年。
第五年。
我拿下了三个大客户。
其中一个是行业头部企业，合同金额三百万。
项目启动会上，王建国站在投影幕前，笑容满面。
“这个项目，是我们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
他看了我一眼。
“当然，小周同学也付出了很多。”
我坐在下面，听着这句话。
也付出了很多。
合同是我谈的。
方案是我写的。
客户是我一个人跑下来的。
他说“也付出了很多”。
会后，客户的负责人找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