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肚子很快开始绞痛,像是有把刀在里面不停地搅动。
我蜷缩在雪地上,疼得指甲抠进了冻硬的地面。
血水染红了身下洁白的雪。
霍辞并没有离开。
他看着我痛苦不堪的样子,不仅没有解气,眼神反而变得更加暴戾。
“太医说,婉儿还需要一味药引子才能稳住胎气。”
他“唰”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匕首,寒光闪闪。
“说是需要‘至亲之人’的血来做药引,才最有效。”
“既然你还活着,那就再贡献一碗血吧。”
5.
他抓起我还在流血的断腕。
那是昨天被他折断的那只手。
匕首毫不留情地划破皮肉。
鲜血喷涌而出,滴入早已准备好的金碗中。
我看着霍辞。
眼里的光,终于彻底熄灭了。
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夜里。
我的丈夫,为了他的小三和野种。
断我手腕,灌我绝育药,取我心头血。
霍辞。
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只剩血债。
取完血,霍辞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血,转身就走。
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我。
仿佛我只是一个取血的容器,死活与他无关。
侍卫们也都撤了,留我一人在雪地里自生自灭。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回屋里的。
每动一下,身体都像被撕裂一样疼。
腹部的绞痛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荡荡的死寂。
我知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做母亲了。
也好。
不用给这种畜生生儿育女。
我用颤抖的手,从床底的暗格里掏出一个小木盒。
里面放着一封早就写好的和离书。
还有火折子。
我咬破手指,在那封和离书上,重重地按下了血手印。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我的命写成的。
“死生不复相见。”
我看着这七个字,笑了。
笑得凄凉,又透着决绝。
我把和离书塞进怀里,点燃了床幔。
火苗窜了起来。
干燥的木头和破布瞬间被点燃。
火势蔓延得很快,浓烟滚滚。
我没有呼救。
而是拖着残破的身躯,爬到了墙角。
那里,被我用杂草掩盖着一个狗洞。
这是我刚搬进来那天,就让心腹偷偷挖好的。
我是姜家的女儿,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在这里等死。
我费力地钻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阴暗的小巷。
镇国公府的暗卫早已等候多时。
“大小姐!”
暗卫首领看到我这副惨状,虎目含泪,立刻脱下披风裹住我。
“走。”
我虚弱地吐出一个字。
被抱上马车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摄政王府的偏院已经化为一片火海,火光冲天,照亮了半个京城。
隐约中,我听到了霍辞的吼声。
“姜宁!姜宁你在哪里!”
那是他第一次这么失态地吼我的名字。
可惜,太晚了。
火场里,有一具早已准备好的死囚尸体。
那是具女尸,身形与我相仿,脸上特意毁了容。
尸体怀里,紧紧抱着那封带血的和离书。
暗卫告诉我。
霍辞抱着姜婉冲出主院,看到烧成废墟的偏院时,整个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