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2-06 10:43:48

杜北丰骤然逼近,玄色锦袍上的云纹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他修长的手指捏住郭幼霜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三番五次差人来请,”他声音似淬了冰,“连一时半刻都等不得?”

郭幼霜这才注意到杜北丰衣襟处沾着些许药渍,想来是从大哥儿处匆匆赶来。

“身为嫡母,却如此容不下一个孩子。”他冷笑,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晃,“先前养在你跟前时,你就...”

话未说完,郭幼霜突然挣开他的桎梏。她抓起案上的青瓷茶盏狠狠掷在地上,碎瓷四溅。

“是!我就是容不下!”她声音发颤,鎏金护甲深深掐入掌心,“我的孩子没了,凭什么...”

话到此处突然哽住。

铜镜中映出她惨白的脸,和杜北丰骤然阴沉的面容。

郭幼霜胸中郁结难平,望着眼前这个曾让她魂牵梦萦的“良人”,此刻却是一副冷面寒铁的模样。

她突然发狠,猛地扑上前去,银牙狠狠咬在他玄色锦袍下的肩头。

“嘶!”杜北丰吃痛,修长的手指钳住她小巧的下巴,硬生生将她拉开。郭幼霜重重跌回紫檀木榻上,月白色的寝衣散乱开来,露出颈间一抹雪肤。

“怎么?”杜北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晃,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不装那贤良淑德的模样了?”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这才是郭家千金的真面目吧?”

“要你管!”

郭幼霜气得双颊绯红,鎏金护甲在锦褥上抓出几道金丝。

她自幼被祖父捧在手心娇养,便是宫里的公主见了也要让三分。京中谁人不知左相家的掌上明珠性子骄纵?

烛影摇红间,郭幼霜蓦地想起出阁前夜,母亲许氏执了缠枝莲纹银灯台,在锦帐中与她说的体己话:“我儿这般性子,在娘家自是无人敢说半个不字。可既嫁作人妇,总要...”

当时她满心欢喜地应下,还特意将母亲给的《女诫》压在妆奁最底层。谁曾想,不过一夜光景。

“唔!”

郭幼霜突然抬腿,绣着并蒂莲的软缎睡鞋抵在杜北丰腰间。哪知对方纹丝不动,玄色锦袍下的身躯如铁铸般结实。她这才惊觉,眼前人早已不是琼林宴上那个清雅书生,而是经年习武的朝中新贵。

鎏金烛台上,最后一滴红泪滚落。

郭幼霜望着杜北丰冷笑的模样,突然觉得荒唐。

昔年她爱的正是这份英武之气,如今却成了桎梏她的枷锁。

因着暑热难耐,郭幼霜原本未着罗袜,一双玉足莹白如雪,此刻正抵在杜北丰的腰腹间。隔着玄色锦袍,仍能感受到男子身躯的灼热与坚实。她猛然惊觉失仪,慌忙要收回脚,却被他一把擒住脚踝。

“原来夫人急唤为夫前来,是为这个?”杜北丰声音陡然转沉,指尖在她足心轻轻一刮。

郭幼霜顿时浑身战栗,月白色的寝衣滑落,露出一截藕荷色的小腿。

鎏金烛台上的火光忽明忽暗,映得她脚腕上的翡翠链子莹莹生光。杜北丰拇指摩挲着她纤细的踝骨,惊得她鎏金护甲深深掐入锦褥。

“放开!”郭幼霜羞愤难当,芙蓉面上泛起胭脂色。

虽说已是夫妻,可于她而言,眼前人不过是个昨日才揭了盖头的陌生郎君。

如今这般狎昵,倒像是她存心勾引似的。

杜北丰却低笑一声,蟒纹袖口扫过她脚背:“夫人这般投怀送抱,倒叫为夫受宠若惊。”

说着指尖顺着小腿缓缓上移,惊得她脚趾都蜷缩起来。

烛火摇曳间,郭幼霜羞愤交加。她虽性子骄纵,却自幼熟读《女训》,深知闺阁礼数。此刻被杜北丰这般折辱,顿时又急又气:“你...你胡沁什么!”

月白色的寝衣已散乱不堪,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

杜北丰却欺身上前,玄色锦袍下的身躯如铁塔般压来。他竟将她的腿往自己腰间一带,郭幼霜又惊又羞。

“程妈妈!笺...”

呼救声还未出口,便被杜北丰以唇封缄。

他指尖灵活地挑开她腰间的丝绦,露出里头杏红色的肚兜,郭幼霜拼命挣扎。

这竟是他们夫妻间头一回唇齿相亲。昨夜红帐之中,纵有肌肤之亲,亦不曾这般狎昵。

他骨节分明的手将她双腕扣在榻上,另一手抚过她散乱的云鬓。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轻啄,渐渐化作缠绵的吮吻。郭幼霜只觉天旋地转,芙蓉帐里沉水香的氤氲熏得她神思昏沉。

“嗯...”

当他的唇舌游移至下颌时,郭幼霜不自觉地仰起雪颈。

杜北丰低笑一声,气息灼热:“唤人来做什么?”蟒纹袖口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夫妻敦伦,天经地义...”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沿着颈线滑至锁骨。

月白寝衣半褪,露出杏色肚兜上绣的并蒂莲。郭幼霜难耐地弓起身子,却似飞蛾扑火般愈发贴近那滚烫的胸膛。

“砰砰砰!”

急促的拍门声如惊雷般炸响,将郭幼霜从迷蒙中惊醒。她这才发觉房门不知何时已被闩上,雕花门扇外,程妈妈的哭喊声夹杂着笺鸾、墨蝉的啜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惶。

“小姐啊!”程妈妈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老迈的身子重重撞在门板上,“姑爷行行好!小姐刚落了胎,经不起折腾啊!”

郭幼霜慌乱地去推杜北丰,却被他反手扣住腕子按在榻上。杜北丰的唇在她肩颈流连,灼热的呼吸烫得她浑身战栗。

“别...”她刚开口,就被杜北丰以吻封缄。他的手掌顺着她腰线滑下,指尖挑开腰间丝绦时,外间突然传来“咔嚓”一声,竟是程妈妈开始在撞门。

“杜北丰!”郭幼霜终于找回声音,鎏金护甲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红痕,“你听听外头!”

烛火猛地一跳,映出杜北丰猩红的眼底。

他动作顿了顿,终究还是扯过锦被将她裹住,自己则整了整凌乱的衣袍。

玄色锦袍上金线绣的螭纹在灯光下明明灭灭,一如他晦暗不明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