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职、加薪，全都遥遥无期。
见老板不悦，其他人赶紧端着酒杯，一句句阿谀奉承的话哄得老板心花怒放。
无人再关心角落里僵持着的我，连我的主管，嗤笑一声，也凑到了老板面前。
我忍无可忍，走出了公司的食堂。
2
寒风吹得我一哆嗦，我这才惊觉，自己为了早点赶回公司，这一天还滴水未进。
我在路边摊买了一个烤红薯，坐在长椅上囫囵吞咽着。
主管追了出来，看见长椅上的我气不打一处来：
“周远航！你狂什么？”
“公司准备的好酒好菜不吃，闹脾气，就为了这么一个烤红薯？”
他一巴掌拍掉了我手里还剩的半个红薯，拉着我就要回去，
“老板等着问你项目情况呢！你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此刻，忍气吞声三年的我终于爆发：
“项目我谈下的，奖金分文没有，现在还要我去述职？”
“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
主管没想到这次态度坚决，他愣了愣，随即软下了声音：
“就算老板这次不公平，你也要考虑考虑公司其他人。”
“这个项目事关公司新年后的发展，一点奖金而已，你又不是挣不回来！”
他的话让我再也克制不住心里的委屈：
“一点奖金？你比谁都清楚，我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
“难道只有这次不公吗？去年，城西三百万的项目，是我拿下；市郊二百万的项目，也是我跑来的。”
我甩开他的手，直直地看向他：
“主管，你还记得这次出差途中，我垫了多少钱吗？”
他没想到我突然问起这个：
“请客是三万二吧，好像还买了点东西……”
我打断了他：
“整整五万，每一笔，我都把发票发给了你。”
“这笔钱，至今财务都没有给我报销。”
“你当时说，不要怕花钱，项目前期投入是正常的，只要拿下这次项目，奖金一定够付清我妈的医药费。”
他自知理亏，嘴巴张张合合，想带我回去的话，怎么也说不出了。
我刚想离开，手机屏幕却亮了起来。
医院发来了新的账单，除去我预存的，还欠了八万。
主管叹了口气，给我点了根烟：
“阿航，我知道你不容易。”
“年底财务室忙，你的报销晚几天属实正常。”
“今年的绩效工资还没发呢，年终奖我会帮你争取，我刚发的奖金里，先给你两万应个急。”
他一边说着，从口袋里抽出一叠钞票塞进我手里。
沉重的现实让我的傲骨断然无存，主管话说到了这份上，我没有别的选择。
对我来说，这份工作无比重要。
我一个人可以与他们叫板，可以一走了之。
可是病床上的妈妈等不了我重新找工作，等不了我去一家家公司面试。
我沉默着收下主管的好意，任由他拉着我往回走去。
3
推开食堂大门，里面依旧是热闹非凡。
主管笑意盈盈地和老板打招呼：
“大功臣我带回来了，阿航谈下项目，还是要适当奖励奖励的。”
他打着圆场，用胳膊肘捅了捅我，示意我别耷拉着脸。
老板懒得用正眼看我，嘴里叼着烟：
“周远航，找你述职不在，这可是严重的工作失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