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俊秀,气质卓然,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的锐利。
他身后跟着两个侍卫,气度不凡。
裴绍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大变,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躬身行礼。
“下官,参见七殿下。”
七殿下?
是皇子。
他怎么会来这里?
被称为七殿下的男子,萧澈,没有理会裴绍。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我。
他的目光很复杂,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丝……赞许?
“你叫何芸?”他问。
“是。”
“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深吸一口气,将我对十三桩命案的所有疑点,清晰地、有条理地,全部复述了一遍。
我说得很慢,确保每一个字,都能被在场的所有人听清楚。
整个公堂,鸦雀无声。
只有我的声音在回荡。
说完,我静静地看着萧澈。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如果他也和裴绍是一丘之貉,那我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萧澈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看向裴绍。
“裴大人,一个有明确不在场证明的人,为何会被认定为凶手?本王倒是很好奇,大理寺如今的案子,就是这么办的吗?”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压力,让裴绍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05
裴绍的腰弯得更低了。
“殿下,此案……此案尚有诸多内情,下官正要详查。”
他把刚才那副“铁证如山”的嘴脸收得一干二净。
萧澈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是吗?本王看裴大人的架势,不像是要详查,倒像是要屈打成招。”
裴绍的冷汗流得更快了。
“下官不敢。”
“你不敢?”萧澈的扇子轻轻敲着手心,“本王今日若不是恰好路过,这位姑娘恐怕就要冤死在你的水火棍下了。”
他这话说得巧妙。
“恰好路过”,既给了自己出现的合理解释,又给了裴绍一个台阶下。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七殿下这是要保下我了。
“此案疑点重重,发回重审。”萧澈下了结论。
“在案情查明之前,何芸暂押天牢,任何人不得探视,更不得用刑。裴大人,你可听清楚了?”
“下官……遵命。”裴绍咬着牙说。
我被重新戴上枷锁,押了下去。
经过萧澈身边时,我停了一下,对他深深地看了一眼。
无声的感谢。
他似乎读懂了我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
我被带离了公堂。
身后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这一次,不再是指责和唾骂,而是充满了怀疑和好奇。
我被押送到了一个比大理寺地牢干净许多的地方。
这就是天牢。
虽然依旧是阶<br>我被押送到了一个比大理寺地牢干净许多的地方。
这就是天牢。
虽然依旧是阶下囚,但境遇已是天壤之别。
这里的牢房有床铺,有桌椅,送来的饭菜也是正常的。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萧澈。
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我?
一个素不相识的皇子。
难道真的只是“路见不平”?
我不信。
生在皇家,没有谁是纯粹的好人。
他的出手,必然有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