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深山采艾蒿,就为了给娘治病。
两个锦衣卫突然从树后窜出来,二话不说把我绑了。
一路押到大理寺,我还以为是认错人了。
大理寺卿翻开卷宗,一口气念了十三桩命案。
每一桩,证人都指认是我。
我懵了,我一个采药的,怎么就成了连环杀手?
最离谱的是,其中一桩案子发生时,我还在牢里蹲着呢。
01
山风吹过,艾蒿的清香弥漫开。
我叫何芸,今天是我娘服药的第七天,旧的药草快用完了。
我背着竹篓,手里握着药锄,专心寻找着年份足够的艾蒿。
林子里很静。
静得有些不正常。
我停下动作,警惕地看向四周。
两道黑影从一棵巨大的松树后窜出。
他们穿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
是锦衣卫。
我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一句话不说,其中一人上前,反剪我的双手。
冰冷的铁锁扣上了我的手腕。
“官爷,是不是抓错人了?”我急忙问。
另一个锦衣卫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没说话。
竹篓掉在地上,刚采的艾蒿散了一地。
那是给我娘治病的药。
我被他们一左一右架着,拖下了山。
一路无话。
我被直接押进了京城,那块写着“大理寺”的牌匾让我心头发冷。
我一个山野村姑,怎么会跟这种地方扯上关系。
冰冷的铁门在我身后关上。
我被带进一间审讯室。
主位上坐着一个穿官袍的中年男人,神情威严,眼神锐利。
他就是大理寺卿,裴绍。
“姓名。”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何芸。”
“籍贯。”
“青石村。”
裴绍点点头,翻开了面前厚厚的卷宗。
“永安三年三月初六,城西李记布庄老板李德全,身中七刀而死,目击者称,凶手是个年轻女子,身形与你相仿。”
我愣住了。
“同年四月十二,货郎赵四,被发现死于城外破庙,被一刀封喉,有村民看见你曾在那附近出现。”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裴绍没有停,他一口气念了下去。
十三桩命案。
十三条人命。
每一个案子,都有一两个所谓的“证人”,将矛头指向一个和我差不多的年轻女子。
“何芸,你可知罪?”裴绍的声音像一把冰锤,砸在我的心上。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大人,这些人都不是我杀的。”
“所有证据都指向你。”
“证据?就凭几句‘身形相仿’?就凭我曾在附近出现过?”我难以置信。
裴绍冷笑一声。
“嘴硬。”
他合上卷宗。
“带下去,关入天字一号牢房,严加看管。”
两个狱卒上前来,架起我的胳膊。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拼命回想着那些案子的时间。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的混沌。
我猛地抬头,对着裴绍的背影喊道:“大人!王家村屠夫王五的案子,发生在七月十五!那个时候,我因为误采了官府药园的草药,正在县衙大牢里关着!我根本不可能杀人!”
02
裴绍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一个微不足道的疑点,动摇不了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