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居。
京城最大的销金窟。
据说这里的地砖都是用金粉水擦的，连门口那两只石狮子，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三分没钱滚蛋的势利。
但现在。
这里门可罗雀。
正值饭点，大堂里却只有稀稀拉拉两三桌客人。小二靠在柱子上打哈欠，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掌柜的趴在柜台上，正在用算盘珠子给自己拔胡须。
这种萧条感，让闻笙无比亲切。
像她上辈子那个刚开张三天就倒闭的网红奶茶店。
“好地方。”
闻笙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昂贵的沉香木味，还有……即将破产的焦虑味。
那是韭菜特有的芬芳。
“走。”她一挥手。
身后的迟夜没动。
他戴着那张蠢萌的哈士奇面具，穿着刚买的青衫，背上背着一把……用布条缠得严严实实的斧头。
这身行头，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刚从神经病院越狱出来的伐木工。
他大失所望。
这里没有血腥味。
只有脂粉气。
这种地方，不适合杀人，只适合……被宰。
“这叫渠道。”闻笙纠正他，“记住，我们不是来吃饭的，我们是来赋能的。”
虽然迟夜听不懂，但他还是跟了上去。
毕竟，这女人答应事成之后给他买两只肘子。
“哎哎哎！干什么的！”
刚跨进门槛，那个正在打哈欠的小二就冲了过来，眼珠子上下打量着两人。
那个女的，长得倒是不错，就是眼神贼得像个偷鸡贼。
那个男的……
小二看了一眼那张哈士奇面具，吓得往后一缩。
这是什么妖魔鬼怪？
那狗眼瞪得跟铜铃似的，吓唬谁呢？
“要饭去后门！别在这儿挡着贵客的路！”小二挥着抹布赶人。
闻笙笑了。
她没有生气，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名刺，用两根手指夹着，优雅地递了过去。
“我是来给你们老板娘送钱的。”
闻笙抬眼看向醉仙居的深处，“叫柳如是出来。就说……有一个几百亿的大项目，想跟她谈谈。”
小二愣住了。
几百亿？
那是多少钱？能把这醉仙居买下来填进护城河吗？
就在这时。
二楼的栏杆处，传来一个慵懒而妩媚的声音。
“几百亿？”
一阵香风袭来。
只见一个穿着紫罗兰色襦裙的女子，手持团扇，倚在栏杆上。她大概三十岁上下，正是熟透了的年纪，眼角眉梢全是风情，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算盘珠子般的精明。
醉仙居的老板娘，柳如是。
她低头看着楼下那个大言不惭的丫头，还有那个戴着狗头的怪人。
“若是拿不出这几百亿，”柳如是红唇轻启，声音凉飕飕的，“我就把你俩剁碎了喂这护城河里的王八。”
……
雅间里。
气氛凝重得像是要进行什么非法交易。
柳如是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
“若我没记错。”她淡淡道，“你是闻声阁的闻笙？”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闻声阁被金玉班挖空了墙角的事，早就成了京城茶余饭后的笑料。
“柳老板消息灵通。”闻笙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她指了指窗外空荡荡的大堂。
“这里，风水不好。”
“放屁！”柳如是手里的核桃咔嚓一声捏碎了，“老娘这地段是京城最好的！这楼是请大师看过的！风水好得很！”
“那是以前。”闻笙摇头，“现在，这里缺了一样东西。”
“缺什么？”
“缺流量。”
柳如是皱眉：“流……什么？”
流氓？
流寇？
“流量。”闻笙把茶杯重重一放，“简单来说，就是人气。就是那种让人排队排到腿抽筋，哪怕是做梦也要把钱送进你口袋里的魔力。”
她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踱步。
那种属于顶级忽悠……啊不，顶级产品经理的气场瞬间全开。
“柳老板，你还在用传统的思维做生意。”
闻笙伸出一根手指，痛心疾首，“守株待兔！坐吃山空！你以为装修好、菜好吃就有客人吗？错！大错特错！现在的市场，是——”
她猛地转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直视柳如是的眼睛。
“眼球经济！”
柳如是被她这一惊一乍的架势唬住了。
虽然没听懂，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那你……有什么办法？”柳如是下意识地问。
“问得好！”
闻笙嘴角一勾。
上钩了。
只要你开始问怎么办，那就是韭菜发芽的信号。
“这就要隆重介绍我的合伙人——”
闻笙一指坐在角落里发呆的迟夜，“京城第一神秘说书人，面具歌王，废柴逆袭流鼻祖，迟夜先生！”
迟夜正在盯着桌上的一盘点心发呆。
听到名字，他转过头。
那张哈士奇面具上的两坨腮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喜庆。
配合他那双毫无波动的死鱼眼，产生了一种抽象的幽默感。
柳如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就……这玩意儿？”
“别看他长得抽象。”闻笙赶紧解释，“这是艺术！是IP！是差异化竞争！你想想，满大街都是小白脸，突然来个戴狗头的，是不是很吸睛？是不是很想知道面具底下长什么样？”
“不想。”柳如是冷漠脸，“我想把他赶出去。”
“别急啊！”
闻笙见势不妙，赶紧祭出杀手锏。
她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纸。
这是她画的PPT。
虽然没有投影仪，但手动翻页也是一样的。
“看第一页！”
闻笙把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图表拍在桌上。
“这是痛点分析！醉仙居现在的问题是，客单价高，但翻台率低。客人来了吃顿饭就走，甚至不来。为什么？因为没有粘性！”
她把粘性两个字咬得很重。
“再看第二页！”
闻笙翻页的手速快得出了残影。
“解决方案！引入内容生态！也就是我的艺人，在这里说书。我们说的不是一般的书，是连续剧！是那种听到一半不听会死人的悬疑剧！”
“客人为了听结局，是不是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