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删、减、版、剧、情!”
???
人群不淡定了。
未删减版?
那是什么?
难道是那些……不能说的内容?
书生的眼睛充血了。
未删减版,是不是会详细描述那个过程?或者是……更刺激的宫闱秘史?
“多少钱?!”书生举起手,声音颤抖,“这黄金会员,多少钱?!”
闻笙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
“五十两?”书生试探道。
闻笙摇头。
“五……五百两?”
闻笙还是摇头。
她微笑着,吐出一个数字:“充值五两银子,即可成为白银会员。充值五十两,即可成为黄金会员。注意哦,这钱是存在卡里的,可以用来抵扣酒水饭钱!也就是说——”
“这会员,是白送的!”
这个逻辑陷阱,放在一千年后,连小学生都能一眼看穿。
但这可是大靖朝。
这里的百姓哪里见过这种预付费充值模式?
存进去的钱还能花,那不就是白送吗?
不仅白送会员,还能听未删减版故事,还不用排队……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给我办一个!”书生直接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子上,“我要黄金的!我就想听听那个未删减版到底有多刺激!”
“我也要!给我来个白银的!”
“别挤!我也要黄金!我要看狗头……不是,看迟夜先生!”
一时间。
无数只手挥舞着银票和碎银子,像丧尸围城一样涌向闻笙。
铜钱砸进木盆的声音。
银子碰撞的声音。
那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交响乐。
闻笙一边收钱,一边发卡,笑得脸都僵了。
“排队!都排队!不要急!迟夜先生的身体很好,故事很长,够你们听好多年的!”
……
二楼。
柳如是手里拿着团扇,扇得飞快。
但她脸上的汗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看着楼下那个疯狂的场面,看着那个站在钱堆里笑得像个狐狸精的少女。
“疯了……”
柳如是喃喃自语,“这京城的人,都疯了……”
她经营醉仙居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哪怕是当年花魁大赛,也没有这么多人争着抢着送钱啊!
这就是那个丫头说的……流量?
这就是……私域?
柳如是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那套做生意的方法,简直就像是在用石头砸核桃。
而闻笙,是用法术。
“老板娘。”
这时候,账房先生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手里的账本都在抖。
“统……统计出来了。”
“多少?”柳如是咽了口唾沫。
账房先生伸出一根手指,又比划了一个圈。
“一……一千两?”柳如是不敢置信。
这才一个时辰啊!
“不……”账房先生深吸一口气,“是三千两。光是充值就收了三千两!再加上酒水打赏……今天的流水,破了五千两!”
柳如是手里的团扇掉在了地上。
五千两。
那是醉仙居过去半年的收入。
而且,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简直就像是抢劫。
不,抢劫都没这么快。
柳如是转头,看向楼下正蹲在角落里啃肘子的男人。
又看了看那个正在数钱数到手抽筋的闻笙。
她的眼神变了。
变得火热,变得崇拜,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这两个人,根本不是什么落魄班主和流浪汉。
这是两尊金光闪闪的财神爷啊!
……
夜深了。
人群终于散去。
醉仙居的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大堂里。
闻笙瘫在椅子上,感觉手指都不是自己的了。
数钱真的很累。
这是一种幸福的烦恼。
“给。”
她随手扔给迟夜一张银票,“这是你的提成。再加上……承诺你的五个肘子。”
迟夜正埋头苦吃。
听到肘子,他抬起头,满嘴油光。
摘下面具的他,那张冷峻的脸此刻显得格外生动。
“五个?”他确认道。
“对,五个。”闻笙豪气地挥手,“以后只要你好好干,天天都有肘子吃。”
迟夜满足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工作不错。
“闻老板。”
柳如是扭着腰肢走了过来,态度那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亲自给闻笙倒了一杯茶,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您看,这明天的安排……”
“明天照旧。”
闻笙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不过,剧本要改一下。”
“改?”柳如是紧张了,“改什么?”
“把那个太监总管的名字,改成赵公公。”
闻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三皇子府上的大管家,就姓赵。
既然苏潋月喜欢玩阴的,那就陪她好好玩玩。
舆论战嘛。
谁不会似的。
“还有,”闻笙指了指门口,“那块牌子别摘。明天换个标题。”
“换什么?”
“就换——【震惊!皇宫深处不得不说的秘密:那一夜,他没有拒绝……】”
柳如是:“……”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脏。
但这钱赚得好香。
就在这时。
一阵阴风吹过。
大门没关严的缝隙里,钻进来一股寒意。
迟夜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他的瞳孔收缩,像针尖一样盯着门口。
这种感觉……
是被窥视的感觉。
而且,不是普通人的窥视。
那是……同类的味道。
是狼的味道。
闻笙还在跟柳如是商量明天的分账比例,完全没注意到迟夜的异样。
直到她发现迟夜手里的肘子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闻笙问,“吃撑了?”
迟夜没有回答。
他慢慢站起身,那股慵懒的饭桶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杀气。
他走到门口,拉开大门。
外面空空荡荡。
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
什么都没有。
但迟夜知道,有人来过。
就在刚才。
他在门槛的缝隙里,捡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珠子。
一颗被打磨得极其光滑刻着奇怪图腾的狼牙珠。
迟夜看着那颗珠子,手指微微颤抖。
这个图腾……
他见过。
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在他还没有变成野狗之前。
在他那个关于家的模糊记忆里。
“怎么了?”闻笙凑过来,看着他手里的珠子,“这是啥?谁掉的文玩核桃?”
迟夜没有说话。
他默默地收起珠子,重新关上了门。
“没什么。”
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一只……老耗子。”
“哦。”闻笙没当回事,“那就扔出去。早点睡,明天还得接着演出呢。”
她打着哈欠上楼去了。
迟夜站在黑暗的大堂里。
手里紧紧攥着那颗狼牙珠。
尖锐的狼牙刺破了他的掌心,渗出一丝血迹。
那血腥味刺激着他的鼻腔。
让他想起了大漠的风沙,想起了燃烧的帐篷,还有……
那些死在他面前的亲人。
“那个男人回来了……”
迟夜低声重复着那块广告牌上的话。
几日后,三皇子府。
苏潋月正跪在赵琙脚边给三皇子捏腿,却见管家赵公公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殿下!不好了!”
“什么事惊慌失措?”赵琙皱眉。
“外面……外面都在传……”赵公公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说奴才……说奴才当年那一刀没切干净,是个……是个假太监!”
“什么?!”
赵琙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洗脚盆。
“这是谁传的谣言?!”
赵公公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张办得皱皱巴巴的卡片。
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醉仙居·黄金会员】。
“是……那个戴狗头的说书人说的!他说这可是……未删减版的独家内幕!”
赵域冷笑一声:“好个闻笙,敢惹到本王头上!”
苏潋月笑脸盈盈地走到赵公公身边,眉眼在他身上流转,落在了某个地方,便笑了起来:“没想到赵公公你私底下,竟也去听闻声阁的戏?”
那赵公公何等精明,听出苏潋月话里的意思,忙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小人错了,小人错了!”
他当然不能承认,闻声阁讲的这个故事,他代入感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