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在叶澜依和元朗即将走出仓库大门的那一刻,
我按下了驻厂警卫队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叶澜依的脚步停住了,她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元朗脸上的得意笑容也僵住了。
我对着话筒,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安防部李维安报告。实习生元朗,涉嫌偷盗一级管制器械。技术部主管叶澜依,涉嫌包庇纵容。”
我抬起头,迎着叶澜依冰冷刺骨的目光,补充了最后一句。
“立刻派人过来,将两人就地控制。”
2
驻厂警卫队的反应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不到三分钟。
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卫冲了进来。
“李工,什么情况?”警卫队长老张的声音很严肃。
我指了指被堵在门口的叶澜依和元朗:“我怀疑他偷了仓库里的一根特种钢管,她包庇。”
老张的视线在他们俩身上一扫,大手一挥:“先都带回警卫室。”
元朗还想叫嚣,直接被两个警卫架住了胳膊。
叶澜依没反抗,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以为事情会很简单,人赃俱获,只要检查元朗的背包,一切就都清楚了。
但我低估了叶澜依。
在警卫室里,我们被分开关押。
仅仅半个小时后,我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老张,而是厂纪检部门的刘主任。
“李维安,现在情况有变。”
“你最好配合一下厂里的检查。”
刘主任的表情公事公办,但语气里透着一股疏离。
我愣住了。
“叶主管已经提交了新的证据。”刘主任说着,将几张纸拍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第一张是仓库的出入记录。
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盘点之前,仓库空无一人。
只有我,在半小时前,利用安防主管的权限,单独返回了仓库,待了十分钟。
记录上有我的签名,笔迹完全一致。
第二张是一份联名证词。
当晚在场的所有员工,包括我安防部的下属,都签了字。
证明是我在盘点前,独自一人前往仓库。
他们亲眼看到我形迹可疑地从仓库出来。
一夜之间,我变成了监守自盗、栽赃陷害的嫌疑人。
我看着那两份伪造的证据,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不接受。”
我抬起头,直视刘主任。
“我要看监控录像,仓库门口和内部都有监控。”
刘主任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回答。
“不巧,今晚仓库区域的监控线路出了故障,录像全部损坏了。”
3
一句不巧,我被停职了。
行动范围也被限制在办公室和宿舍。
我拿出私人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了我的副手小王的号码。
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不信他也会背叛我。
电话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您好,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我不死心,又拨了另一个当晚在场的老员工的电话。
结果一模一样。
接连试了三个人的号码,全都是停机。
就在我灰心丧气地扔开手机的时候,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另一个车间的工友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