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指挥中心已经乱成一团。
巨大的战术全息图上，超过三百个红色光点正在从三个方向逼近“铁砧要塞”。其中至少有三十个是主力舰级别，其余则是护航的驱逐舰和护卫舰。虚空之影的舰队没有隐藏行踪，他们大摇大摆地进入攻击阵位，像是确信帝国舰队不敢迎战。
“距离进入主炮射程还有十五分钟！”雷达官喊道。
施特劳斯站在指挥台前，脸色铁青。他刚刚收到另一条消息：第三星系的其他三个要塞同时遭到攻击，敌人投入的总兵力超过一千艘战舰。
全面进攻。
虚空之影不想给黑耀帝国任何喘息的机会。
“所有战舰升空，组成防御阵型！轨道炮台充能，导弹发射井准备！”施特劳斯下令，“联系帝国本土，请求第四、第五舰队增援！”
“大将，第四舰队回复说他们需要至少三天才能抵达！”
“三天？告诉他们，三小时后这里可能就只剩下残骸了！”
龙少禹走进指挥中心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绝望在蔓延，军官们强装镇定，但手指在颤抖。
“少禹，你来得正好。”施特劳斯看见他，“你是唯一和敌人实际交过手的人。他们有什么战术特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龙少禹走到战术图前，调出之前战斗的数据记录。
“第一，敌人喜欢用高速突击舰骚扰侧翼，吸引火力，然后主力舰队集中攻击一点。他们的舰船机动性远超我们，传统的线性阵型会被轻易撕裂。”
“第二，他们的护盾对能量武器抗性极高，但对动能弹和物理冲击相对脆弱。我建议所有战舰换装穿甲弹和破片导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龙少禹放大了敌方舰队的阵型图，“你们看他们的旗舰，那艘长度超过八百米的大型战舰，周围始终有六艘护卫舰呈六边形环绕。这是典型的指挥核心保护阵型。如果旗舰被毁，整个舰队会陷入短暂的指挥混乱。”
“说得容易。”一个舰队指挥官冷哼，“怎么接近旗舰？敌人的护卫舰不是摆设。”
“用特种作战。”龙少禹说，“派一支小型精锐部队，乘坐高速突击艇，利用战场混乱和残骸掩护，接近后登陆敌方旗舰，从内部破坏。”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自杀任务！” “怎么可能穿过敌舰的火力网？” “就算登舰了，敌人内部肯定有守卫——”
“所以才需要精锐。”龙少禹平静地说，“而且不需要彻底摧毁旗舰，只需要破坏它的指挥系统和护盾发生器，让我们的主力舰队有机会集火。只要旗舰一沉，敌人的攻势至少会停滞几个小时，为我们争取援军时间。”
施特劳斯沉默地听着，机械义眼快速闪烁，显然在计算可行性。
“成功率多少？”他问。
“如果有足够的情报和合适的装备，百分之四十。”龙少禹说，“但如果什么都不做，只是固守待援，要塞陷落的概率是百分之百——敌人的兵力是我们的六倍，科技领先一代，我们没有胜算。”
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
军官们不再争吵，而是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你需要什么？”施特劳斯最终问。
“一支十二人的特种小队，最好有动力装甲作战经验。三艘经过隐形改装的突击艇。还有——”龙少禹顿了顿，“我需要进入要塞军械库的权限，看看有没有能用的特殊装备。”
“准了。”施特劳斯毫不犹豫，“但少禹，听清楚：如果你失败，或者临阵脱逃，我会亲手把你扔进太空。如果你成功……我保你晋升上校，给你任何你想要的资源。”
“明白。”
龙少禹敬礼，转身离开指挥中心。
他不需要晋升上校的承诺。
他需要的是实战机会，是提升适配度的战斗，是接触虚空之影高等科技的机会。
还有……测试星核碎片能力的机会。
军械库位于要塞下层，占地广阔，存放着从单兵武器到重型机甲的各种装备。龙少禹用新权限通过了三重验证门，走进这个钢铁丛林。
大部分装备都是帝国标准制式：T-7型动力装甲，高度2.3米，配备轻型脉冲步枪和跳跃背包；“蝎”式突击车，四轮驱动，顶部有旋转炮塔；还有一些实验性武器，但都停留在原型阶段。
直到他走到最里面的隔离区。
这里存放着“非标准装备”——也就是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被量产列装的特殊武器。龙少禹一眼就看见了一台机甲。
不，严格来说，那只是机甲的上半身，下半身还没有组装完成。它的高度大约三米，涂装是暗灰色，左臂装备着一门粗大的粒子炮，右臂则是可伸缩的合金刀刃。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背部：有一个巨大的喷射背包，设计风格明显和帝国现有科技不同。
【装备扫描：“夜枭”原型机】 【状态：未完成（完成度72%）】 【设计理念：高速突击型机甲，侧重机动性和单点破坏】 【动力源：实验性聚变核心（不稳定）】 【特殊系统：光学迷彩（持续时间90秒）】
光学迷彩。
龙少禹眼睛亮了。这正是他需要的——隐身能力可以大幅提高登舰成功的概率。他调出这台机甲的详细资料，发现它之所以被搁置，是因为控制系统有问题：机甲的反应速度跟不上设计指标，导致在实际测试中频频失控。
但那是普通驾驶员的问题。
龙少禹有星核碎片。
他的神经反应速度是标准值的178%，而且适配度提升后还在增加。更重要的是，星核碎片能够直接连接电子设备，也许……
他走到控制台前，把手放在机甲的接口上。
银色纹路再次活跃起来，顺着手指流入机甲内部。淡蓝色的光流在机甲表面游走，像是给它注入了生命。控制台的屏幕突然亮起，无数数据疯狂滚动：
【检测到未知连接……】 【控制系统重写中……】 【适配完成：驾驶员龙少禹专属绑定】
机甲的眼睛——两个光学传感器——亮起了幽蓝色的光。
它活了。
“长官？你在干什么？”军械管理员跑了过来，看见激活的机甲吓了一跳，“那台原型机很危险！上次测试时差点把驾驶员——”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机甲动了。
它流畅地抬起右臂，合金刀刃弹出、收回，动作精准得像是经过千次校准。然后它转向龙少禹，微微低头，像是在等待命令。
“我需要它。”龙少禹说，“还有，给我准备两套备用动力装甲，十二把高爆步枪，尽可能多的炸药和 EMP 手雷。一小时内送到第三泊位。”
管理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在龙少禹冰冷的注视下点了点头：“明……明白。”
龙少禹拍了拍机甲的装甲板。
“以后你就叫‘夜枭’了。”
机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