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风及体！
叶瑶甚至没有回头，脚步向侧前方猛地一滑，身体如风中弱柳般向左侧墙壁贴去。那柄从背后刺来的短刀擦着她的右肋划过，将粗布衣裙割开一道口子。
前方扑来的两个汉子显然没料到这瘦弱少女反应如此迅捷，动作不由得一顿。
就是这瞬息之机！
叶瑶紧贴墙壁的身形骤然反向弹出，不退反进，直扑左侧那名稍矮的汉子。“黑牙”终于完全出鞘，在昏黄暮色中划出一道近乎无声的乌光，直取对方咽喉！
没有剑气的呼啸，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前世三百年生死搏杀淬炼出的、最直接有效的杀人技！
那矮个汉子瞳孔骤缩，慌忙举刀格挡。然而叶瑶这一刺看似笔直，临到近前却诡异地一沉一挑，“铛”的一声轻响，竟将他手中厚背刀震得向上扬起，胸前空门大开。
乌光再闪！
“噗嗤——”
“黑牙”精准地从对方锁骨下方三寸处刺入，穿透肺叶，直抵心脏边缘。那汉子眼珠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没入胸膛的匕首柄，手中刀“当啷”落地。
一击，毙敌！
叶瑶拔匕，血溅三尺。她没有丝毫停顿，借着抽匕的力道旋身后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右侧汉子横扫而来的一刀，同时左手袖中滑出一小包东西，朝着身后那个刚刚收势、准备再次扑来的偷袭者脸上猛地一扬！
不是蚀骨粉——那东西动静太大，容易误伤自己。只是普通生石灰混着辣椒粉，老吴给的“小玩意”之一。
“啊！我的眼睛！”身后汉子猝不及防，捂脸惨嚎。
前方仅剩的那个汉子见同伴瞬息间一死一伤，眼中终于闪过惧色，但瞥了一眼巷口方向，又硬着头皮，怒吼一声，刀光如匹练般卷向叶瑶。这一刀势大力沉，显然用上了真气，是猛虎武馆的看家刀法“猛虎下山”！
以叶瑶后天五重的修为，若硬接这一刀，即便能格挡，也必然被震伤内腑。她眼神一凝，不退反进，竟迎着刀光向前踏出半步！
在刀锋及体的最后一刹那，她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转、矮身，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从对方刀下滑过，“黑牙”顺势向上反撩！
“嗤啦——”
汉子大腿内侧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大股鲜血喷涌而出。他惨叫着单膝跪地。
叶瑶翻滚起身，气息微乱。肋下旧伤被剧烈动作牵扯，传来阵阵刺痛。她不敢耽搁，快步上前，一记手刀重重砍在捂眼汉子后颈，将其击晕。然后走到大腿受伤、正试图止血的汉子面前。
“谁派你们来的？”叶瑶的声音冷得像冰，手中“黑牙”还在滴血。
汉子面色惨白，咬牙不答。
叶瑶不再废话，匕首尖轻轻抵在他另一条完好的大腿动脉处：“下一次，是这里。再下一次，是你裤裆里那玩意。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汉子浑身一颤，恐惧终于压过了忠诚：“是……是王馆主！他让我们把你抓回去，实在不行就……就废了手脚带回去！”
“来了几个？还有没有后手？”
“就我们三个！王馆主说抓个小娘们用不着大张旗鼓，让我们在回她住处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啊！”话音未落，叶瑶已经一记重击将他打晕。
小巷重归寂静，只有浓郁的血腥味在暮色中弥漫。叶瑶急促地喘息着，快速检查自身：右肋衣服划破，皮肤被刀气擦出一道浅浅血痕，不严重；旧伤被牵动，隐隐作痛，但未恶化；真气消耗约三成。
麻烦的是这三个人。一死两昏迷，尸体和活口都必须处理。王猛很快会发现手下失手，必然会追查。若让他知道是自己干的……
叶瑶目光扫过小巷。这是条死胡同，尽头堆着些破烂家具和杂物，平时少有人来。她迅速行动，将矮个汉子的尸体拖到杂物堆后藏好，又将两个昏迷的汉子拖到一起，搜走他们身上所有可能标识身份的东西，包括武器、钱袋、乃至鞋袜。然后，她从怀中取出一个极小瓷瓶——老吴给的另一种“小玩意”，名为“化尸水”，剂量不多，只能处理少量血肉。
她将几滴“化尸水”滴在尸体颈部的伤口处。一阵轻微的“嗤嗤”声后，伤口周围的血肉开始溶解、变色，散发出一种类似肉类腐败的恶臭。这样一来，即便尸体很快被发现，伤口也会变得难以辨认，像是被野兽或某种腐蚀性毒虫所伤。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叶瑶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衫，用一块布巾包好搜来的杂物，深吸几口气平复心跳和气息，然后快步走出小巷，拐入另一条街道，绕了一个大圈才往小院方向走去。
路上，她将那些标识物分别扔进不同的污水沟和垃圾堆。
回到小院，闩上门，叶瑶才真正松了口气，靠在门板上，感觉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并非身体，而是心神。这种被围追堵截、随时可能暴露的紧绷感，让她仿佛回到了前世刚踏入江湖、朝不保夕的岁月。
“实力……还是太弱了。”她握紧拳头。若她有先天修为，今日何须如此狼狈？若她经脉完好，真气运转圆融，击杀那三人甚至不会牵动旧伤。
但眼下，没有如果。她必须利用好手头的一切资源，包括这短暂的喘息时间。
她换了身干净衣服，处理了右肋的擦伤，又服下半粒回春丹调息。一个时辰后，伤势基本稳定，真气也恢复了七八成。
夜色渐深。距离子时还有一个多时辰。
叶瑶换上那套深色紧身衣，将“黑牙”、蚀骨粉、火折子、绳索、一小包干粮和水囊仔细绑好。最后，她看着空空如也的剑鞘位置——老韩头那里的剑，还需一天。但她等不及了。
今夜之行，凶险异常。血煞、秘境、可能存在的其他危险……仅凭一柄匕首，实在单薄。
她沉吟片刻，从床底摸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和那枚冰蓝色的客卿令牌。令牌触手冰凉，上面那个“冰”字在油灯光下泛着微光。
“双刃剑……”叶瑶喃喃道。带上它，或许在某些极端情况下能借冰心谷的名头震慑宵小，但也意味着可能暴露与冷月的关联，甚至被冰心谷通过某种方式感应到。
权衡再三，她将令牌放入怀中内侧一个特制的暗袋。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示人。
子时将近。叶瑶吹熄油灯，如同融入夜色的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翻出院墙，向着城西黑风山方向疾行而去。
同一时刻，青云武馆。
冷月盘膝坐在客房床上，却并未入定。白日里与叶瑶搭手时的感觉，始终在她心头萦绕。
那少女的真气反应，太奇怪了。看似滞涩笨拙，但在她冰心探查秘法侵入的瞬间，那股抵抗力量的核心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韧性”和“厚重”，完全不像是后天五重武者该有的真气质量。而且，那种应对方式……与其说是慌乱，不如说是一种极度克制下的、近乎本能的防御姿态。
仿佛一只猛虎，刻意伪装成了猫。
还有她击杀王猛手下所用的身法和那一刺……虽然叶瑶极力掩饰，战斗结束得也很快，但冷月当时其实就在不远处的屋顶上——她本就打算暗中跟踪叶瑶，看看她离开武馆后的行踪，却意外目睹了那场短暂而血腥的伏击。
那干净利落、精准致命的一击，绝不是一个普通杂役少女能使出来的。那更像是……百战老手的杀人技。
“叶逍……叶瑶……”冷月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你们兄妹，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她走到窗边，看向黑风山方向。今日调查，她得到另一条线索：有猎户称，数日前曾在山中远远看到一红一白两道身影追逐激斗，声势惊人，疑似先天高手。随后，黑风山异动更加频繁。
红衣，很可能是血炼宗余孽。那白衣呢？
冷月心中隐隐有种预感，黑风山的秘密，或许比师门预想的还要复杂。而叶瑶（或者叶逍）与这秘密之间，恐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决定不再等待。三日之约，才过去一天，但变数太多。
“看来，今夜需亲自走一趟黑风山了。”冷月换上夜行衣，将长剑缚于背上，身影一晃，便从窗口消失，融入茫茫夜色。
黑风山北麓，瀑布轰鸣。
叶瑶按照地图所示，在藤蔓深处找到了那个隐蔽的洞口。洞内漆黑，水汽弥漫，隐约的水流回声从深处传来，显得格外幽深。
她点燃一根特制的、光线黯淡且不易被风吹灭的兽脂火折子，小心地钻了进去。洞口狭窄，仅容一人匍匐前行数丈，之后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出现在眼前。河水呈深黑色，在微弱火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寒气逼人。
叶瑶试了试水温，冰冷刺骨。她运起一丝真气护住周身，踏入河中。水刚及腰，但水流比预想的还要湍急，水底石头湿滑。她一手举着火折子，一手握紧“黑牙”，沿着老吴地图上标注的、靠近一侧石壁的浅水区，缓缓向前摸索。
黑暗，绝对的黑暗。只有手中一点微光，照亮前方不足一丈的范围。水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响，放大，形成一种压抑的嗡鸣。除此之外，便是自己压抑的呼吸和心跳声。
这种环境，极易滋生恐惧和幻觉。但叶瑶心神坚定，前世探索过的险地绝境不知凡几，比这更诡谲恐怖的所在也闯过。她只是将感知提升到极限，留意着水流的任何异常变化，以及黑暗中可能潜伏的危险。
约莫行进了半个时辰，河道开始拐弯，前方隐约传来不同于水流声的、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浅水区爬行。
叶瑶立刻熄灭火折子，屏住呼吸，将身体紧贴冰冷的石壁，融入阴影中。
黑暗中，那“窸窣”声越来越近，不止一处。借着洞穴深处不知何处折射来的、极其微弱的、仿佛源自某种荧光苔藓的幽绿微光，叶瑶勉强看到，数条扭曲的、如同剥皮蛇类般的黑影，正从水中爬上她前方的石道，缓缓蠕动。
不是血尸。这些东西更小，更快，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和淡淡的阴气。
“腐水阴螅……”叶瑶认出了这东西。一种喜欢栖息在阴寒死水中的低级妖物，群居，牙齿含有麻痹毒素，虽不致命，但若被成群缠上，也十分麻烦。
她默默估算着距离和数量。大约七八条，正挡在必经之路上。
硬闯会惊动它们，引来更多。用蚀骨粉？数量不多，不值得，而且可能污染水道，留下痕迹。
叶瑶目光扫过石壁上方。那里垂落着一些湿滑的钟乳石和藤蔓状的水蚀痕迹。她有了主意。
轻轻将“黑牙”咬在口中，叶瑶双手探出，指尖灌注真气，如同铁钩般扣住石壁上细微的凸起和裂缝，身体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腐水阴螅感知主要依赖水流震动和热量，对上方动静不敏感。
叶瑶小心翼翼地攀到那些妖物头顶上方一丈多高的位置，然后沿着石壁横向移动，从它们上空缓缓爬过。石壁湿滑冰冷，对指力要求极高，叶瑶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她即将越过那群阴螅时，下方一条较大的阴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昂起丑陋的头颅，朝着上方叶瑶的方向“嘶嘶”吐着信子。
叶瑶立刻停止动作，连呼吸都近乎停滞，整个人如同石雕般贴在壁上。
那阴螅疑惑地左右摆动头颅，半晌，没发现什么，又慢慢伏下身去。
叶瑶等了几息，才继续移动，终于安全越过这片区域。她轻巧地落下，重新点燃火折子，回头望了一眼黑暗中那些蠕动的黑影，继续前行。
越往里走，河道越发宽阔，水流的轰鸣声反而变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隆隆”声，连石壁都在微微震颤。空气中的阴寒之气越来越重，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却让人极不舒服的血腥味和硫磺味。
前方，隐约出现了暗红色的光芒。
叶瑶再次熄灭火折子，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幽灵般向前摸去。
拐过最后一个弯角，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呈现在眼前。
洞窟中央，正是那个直径超过十丈的猩红血池！池水如同煮沸般翻滚着，冒出一个个粘稠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恶臭。血池周围的地面上，刻满了复杂而邪异的血色符文，此刻正随着某种节奏明暗闪烁着，将整个洞窟映照得一片血红，如同炼狱。
血池边，那个红衣女人——血煞，正盘膝坐在一座由骷髅头垒成的矮坛上。她双眼紧闭，双手结着古怪的法印，周身被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雾气包裹，气息比上次叶逍远远瞥见时更加恐怖深沉，已然稳稳站在了先天八重的门槛上！
而在血池的另一侧，靠近叶瑶潜入的这个暗河出口方向，竟然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青云武馆服饰的年轻弟子，昏迷不醒地被扔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另一个，则让叶瑶瞳孔骤缩——竟是本该在武馆的冷月！
只是此刻的冷月，状态极其糟糕。她半跪在地，以剑拄地才勉强支撑住身体，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上沾染了片片血迹和污渍，左肩一道伤口皮肉翻卷，流出的血竟是诡异的黑红色，显然中了剧毒。她脸色灰败，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似乎连站立都困难。
而在冷月与血煞之间的空地上，躺着另一具黑衣尸体，正是冷月的那位先天五重的师兄！他胸口破开一个大洞，心脏不翼而飞，死状凄惨。
“咳咳……”冷月又咳出一口黑血，艰难道，“血煞……你以活人精血魂魄修炼，天理不容……冰心谷……绝不会放过你……”
“天理？哈哈哈！”血煞睁开双眼，暗红色的瞳孔中满是疯狂与讥讽，“在这血炼秘境之中，我便是天理！你那师兄的血肉魂魄，滋味不错，正好助我稳固境界。至于你……纯阴之体，寒冰真气，更是上好的祭品！待子时三刻，月华最盛之时，以你精血为引，这‘血炼大阵’便可彻底激发，召唤血池深处的‘血魔傀儡’！届时，莫说你这小小先天三重，便是冰心谷主亲至，也要饮恨！”
她看着冷月，如同看着砧板上的鱼肉：“倒是要谢谢你，替我寻来这纯阴体质的祭品。”她目光瞥向那个昏迷的青云武馆弟子，“虽然品质远不如你，但作为辅料，也勉强够格了。”
冷月眼中闪过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她悄悄将手伸向怀中。
血煞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冷笑道：“想自爆金丹？你以为，在我这血炼大阵中，你还能调动得了多少真元？”
冷月身体一颤，眼中绝望更甚。她确实感觉丹田如同被无形枷锁禁锢，真元运转晦涩不堪。
叶瑶躲在暗河出口的阴影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脏狂跳。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血煞实力大增，已至先天八重！冷月重伤中毒，失去战力，其师兄战死。还有一个无辜的青云武馆弟子被掳来作为祭品。
而血煞的计划，是在子时三刻（距离现在不到两刻钟）以冷月和那名弟子为祭，启动大阵，召唤什么“血魔傀儡”！
一旦让她成功，不仅冷月和那弟子必死无疑，恐怕这黑风山乃至元蒙城周边，都要遭逢大劫！
救？还是不救？
救，以自己后天五重的修为，面对先天八重的血煞，无异于螳臂当车。暴露的下场，很可能就是多一具祭品。
不救？且不说良心能否安然，冷月一死，冰心谷必会追查到底，自己这个“与冷月最后接触过”的嫌疑人，绝对逃不脱干系。更何况，若真让血煞召唤出血魔傀儡，自己能否在这劫难中活下去都是问题。
电光火石间，叶瑶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目光扫过那些闪烁的血色符文，扫过血池，扫过血煞身下的骷髅祭坛，扫过重伤的冷月……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渐渐在她心中成型。
“富贵险中求……不，这是生死一线搏生机！”叶瑶眼中厉色一闪。她轻轻将身上除了“黑牙”和蚀骨粉之外的所有负重卸下，藏于暗河边的石缝中。
然后，她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开始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沿着洞窟边缘最深的阴影，向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处血色符文挪去。
她的目标，不是血煞，而是这座“血炼大阵”的符文节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洞窟中，血池翻涌越发剧烈，血色光芒越来越盛，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威压正在缓缓苏醒。
血煞脸上的狂热之色也越发明显，她抬头望向洞窟顶部一处裂缝，那里正透下缕缕清冷的月华。
“时辰……快到了。”
她缓缓起身，走向无法动弹的冷月，枯瘦如爪的手指，抓向冷月的头顶。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距离血煞最近的一处血色符文，忽然毫无征兆地“噗”一声，光芒彻底熄灭，符文本身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整个大阵的运转，为之一滞！血池的翻涌都停顿了一瞬！
“谁？！”血煞猛地转头，血红的瞳孔瞬间锁定了符文旁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
一道模糊的黑影从阴影中暴起，不是攻向血煞，而是扑向另一处符文！手中一点乌光，直刺符文核心！
“找死！”血煞怒极，反手一挥，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血箭撕裂空气，以恐怖的速度射向那道黑影！
黑影（叶瑶）仿佛早有预料，在血箭及体的瞬间，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但左肩仍被血箭边缘擦中！
“嗤！”护体真气如同纸糊般被破开，左肩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更有一股阴寒血腥的邪力钻入体内，疯狂破坏！
叶瑶闷哼一声，却借着这股冲击力，速度更快地扑到了第二处符文前，“黑牙”狠狠刺下！
“咔嚓！”第二处符文应声碎裂！
大阵再次剧烈震动，血光摇曳！
“小老鼠！我定要将你抽魂炼魄！”血煞彻底暴怒，舍弃冷月，化作一道血影，直扑叶瑶！先天八重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将叶瑶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凝固！
叶瑶感到呼吸一窒，行动变得无比艰难，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原本萎靡在地的冷月，眼中猛地爆发出决死的光芒！她不知何时已将一枚冰蓝色的丹药塞入口中，此刻周身骤然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凛冽寒气！
“冰心——燃血封魂！”
她竟燃烧了本命精血和部分魂魄，施展出冰心谷一门与敌俱焚的禁忌秘术！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冰蓝锁链从她体内迸发，无视空间距离，瞬间缠绕在血煞身上！
“咔咔咔……”
血煞体外的血雾剧烈翻滚，与冰蓝锁链激烈对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前扑的身形硬生生被定在了半空！
“贱人！你找死！”血煞怒吼，全力挣扎，冰蓝锁链上瞬间布满裂纹。
冷月七窍流血，面如金纸，却死死维持着锁链，对着叶瑶的方向嘶声喊道：“快……毁掉祭坛中央……那颗血色骷髅头……那是阵眼！”
叶瑶没有任何犹豫，强忍着左肩剧痛和体内肆虐的邪力，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冲向血池中央那座骷髅祭坛！
祭坛顶端，一颗比其他骷髅头大上一圈、眉心镶嵌着一颗诡异红宝石的骷髅头，正散发着妖异的血光，与周围所有符文呼应！
血煞见状，惊怒交加，挣扎更加疯狂，冰蓝锁链裂纹迅速蔓延，眼看就要崩溃！
叶瑶已冲到祭坛边，奋力跃起，“黑牙”带着她全部的真气和决绝的意志，狠狠刺向那颗血色骷髅头的眉心红宝石！
“不——！”血煞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
“叮——咔！”
脆响声中，红宝石应声而碎！
轰——！！！
仿佛天崩地裂！整个血炼大阵的所有符文同时炸裂！血池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
叶瑶首当其冲，如同断线风筝般被炸飞出去，狠狠撞在洞壁上，眼前一黑，鲜血狂喷，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她昏迷前的最后一瞬，似乎看到血煞在爆炸中心发出不甘的怒吼，身体被狂暴的能量撕裂大半，化作一道黯淡的血光遁入血池深处……
而燃烧一切的冷月，也被爆炸的余波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