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日,破晓时分。
叶逍从深度修炼中醒来时,浑身已被汗水浸透。但他脸上没有疲惫,反而露出一丝喜色。
经过一夜尝试,他成功将混沌之气分为阴阳两股,分别温养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虽然距离打通第二条正经还有差距,但两条经脉之间的“屏障”已经明显松动,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更重要的是,他对《阴阳变》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阴阳平衡,不是均分,而是动态调节。”
他喃喃自语,起身走到院中。天色尚早,晨雾弥漫,整个元蒙城还在沉睡中。
今天是第六天。按照计划,明天中午冷却期结束,他将再次转换身份,以叶瑶的姿态“回城”。而今天,他需要完成几项准备:第一,完善叶瑶回城的说辞和细节;第二,进一步打探猛虎武馆的动向;第三,为可能的冲突做好准备。
简单洗漱后,他像前几天一样戴上斗笠出门。但今天,他没有直接去坊市,而是绕路走向西区另一片贫民窟。
那里有个铁匠铺,老板是个独臂老汉,据说年轻时是军中的锻兵师,后来伤残退伍,开了这家小铺子维生。叶逍昨天在坊市打听工具时,听人提起过这位“老韩头”,说他手艺精湛,尤其擅长修复古旧兵器。
叶逍想请他看看逍遥剑碎片——不是修复,而是询问这碎片的材质和来历,或许能从中获得一些线索。
穿过几条污水横流的小巷,铁匠铺出现在眼前。那是间歪斜的木屋,门面窄小,门前挂着块破木牌,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韩记铁铺”四个字。
铺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叶逍走进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屋内空间狭小,正中是个简陋的锻炉,炉火正旺。一个头发花白、左袖空荡荡的老汉正用仅存的右手挥舞铁锤,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料。
他敲击的节奏很奇特:三快一慢,五轻一重,仿佛在演奏某种乐章。每一下敲击都精准地落在铁料最需要塑形的部位,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
叶逍站在门口静静看了片刻,心中暗赞:这老汉的锻打技艺已入化境,若非断了一臂,成就绝不止于此。
“买什么?”老韩头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如破锣。
“前辈,晚辈有件东西想请您掌掌眼。”叶逍恭敬道。
老韩头这才停下锤子,抬眼看来。他约莫六十岁年纪,脸上满是皱纹和炉灰,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澈锐利,与外表形成鲜明对比。
“什么东西?”
叶逍从怀中掏出那块逍遥剑碎片,双手递上。
老韩头用火钳接过,凑到炉火旁仔细端详。这一看,他的表情渐渐变了。
先是疑惑,接着是惊讶,最后化为凝重。
“这碎片……你从哪得来的?”他沉声问。
“家中祖传,晚辈也不知来历。”叶逍早有准备。
老韩头盯着碎片看了许久,又用火钳敲了敲,侧耳倾听碎片发出的微鸣。那是一种极其清脆、绵长的颤音,仿佛龙吟。
“奇了……”他喃喃道,“这材质,老夫从未见过。非金非铁,非玉非石,却兼具金石之坚、美玉之润。更怪的是,碎片断口处有焦痕,像是被极高温度瞬间熔断,但碎片本身却没有丝毫变形——这不合常理。”
他抬头看向叶逍,目光如炬:“小子,你说实话,这碎片到底什么来头?”
叶逍心中一震。这老汉的眼力,远超他的预期。
“前辈,晚辈确实不知。只知是祖上传下的,据说与剑有关。”他半真半假地说。
老韩头又看了碎片一会儿,忽然说:“你等等。”
他转身走到铺子最里侧,翻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册子封皮上写着《百兵谱》三个古篆字。
他快速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插图:“你看这个。”
叶逍凑近一看,那页画着一柄古朴长剑,剑身修长,剑格处有阴阳太极图案。插图旁有小字注释:“混沌剑,上古神兵,传说为阴阳剑主佩剑。材质不明,可随主阴阳转换而变化形态,威力无穷。已失传三千年。”
混沌剑!
叶逍瞳孔微缩。逍遥剑是他自己命名的,但前世的古籍中确实有“混沌剑”的记载,说是上古阴阳剑主的兵器。难道……自己前世无意中得到的混沌剑种,与这传说中的混沌剑有关?
“你这碎片,与图谱上混沌剑的材质描述有七分相似。”老韩头盯着他,“但混沌剑失传三千年,怎会有碎片流传下来?除非……”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除非是后人仿制的赝品。可就算是仿品,能用这种奇物做材料,仿制者也绝非等闲之辈。”
叶逍沉默片刻,问:“前辈,依您看,这碎片还能重铸吗?”
“重铸?”老韩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小子,你知道这碎片的价值吗?就这一小块,若是拿到中州那些炼器大师面前,够换一座城池!重铸?除非你能找到完整的混沌剑,或者找到传说中的‘混沌炉’,否则想都别想。”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不过……如果你只是想打造一把好剑,老夫可以用这碎片做‘剑骨’,融入凡铁中,锻造一把半灵器级别的剑。虽然威力不及原物万一,但也远超凡俗兵器。”
叶逍心中一动:“需要多少钱?”
“钱?”老韩头摇头,“这种活,不是钱能衡量的。老夫可以免费帮你做,但有两个条件。”
“前辈请讲。”
“第一,锻造过程中,你要在旁边打下手,老夫会教你一些锻兵之法。至于能学到多少,看你悟性。”老韩头伸出独臂的手指,“第二,剑成之后,你要答应老夫一件事——具体什么事,到时候再说,但绝不会违背道义,也不会超出你的能力范围。”
这是一个交易,也是一场考验。
叶逍几乎没有犹豫:“晚辈答应。”
“好!”老韩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三日后,辰时,你带着碎片和十斤精铁过来。记住,要最好的精铁,杂质越少越好。”
“晚辈明白。”
离开铁匠铺时,叶逍心情复杂。
他没想到,一块逍遥剑碎片竟引出这么多秘密。混沌剑、阴阳剑主、上古神兵……这些线索像一张大网,将他的过去与未来串联起来。
“看来,我的重生并非偶然。”
他想起老吴说的话:“阴阳轮转,孤阳不生,孤阴不长。你体内那东西,既是枷锁,也是机缘。”
或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正思索着,前方巷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叶逍警觉地闪身躲到墙角,探出半个头看去。
只见七八个彪形大汉围着一个瘦弱少年,拳打脚踢。那少年抱着头蜷缩在地,不断求饶:“各位大哥饶命……我真的没钱……啊!”
“没钱?昨天偷了我们猛虎武馆的钱袋,以为我们不知道?”为首的大汉一脚踹在少年肚子上,“说!钱藏哪了?”
猛虎武馆的人。
叶逍眯起眼。他认出了那个挨打的少年——是贫民窟里一个小偷,外号“三只手”,专门偷窃过往行人和商贩,但胆子很小,从不敢招惹武馆这种势力。
显然是猛虎武馆随便找了个借口,在欺压底层人立威。
“我真的没偷……啊!”少年又挨了一脚,口吐鲜血。
周围有几个路人远远看着,但没人敢上前。猛虎武馆在元蒙城凶名赫赫,普通百姓避之唯恐不及。
叶逍握紧拳头。
他不是圣人,没有拯救所有人的义务。但看着这一幕,还是让他想起了三百年前的自己——那时他也是个无依无靠的散修,被大宗门弟子欺凌,无人伸出援手。
“多管闲事,会暴露身份。”理智在警告。
但身体已经动了。
“住手。”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所有大汉都转过头来。为首的那个上下打量叶逍,见他戴着斗笠、身形消瘦,顿时嗤笑:“哪来的病秧子,也敢管猛虎武馆的闲事?”
叶逍慢慢走过去,步伐虚浮,咳嗽了两声:“这位大哥,他偷了多少钱?我替他赔。”
大汉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哟,还真有不怕死的。他偷了十两银子,你赔得起吗?”
十两,这是狮子大开口了。三只手那种小贼,根本偷不到这么多钱。
叶逍从怀中掏出钱袋——里面是陈平给的五两银子,还剩下四两余。他倒出银子,又加上自己剩下的几十文钱:“我只有这些,四两银子加五十文。大哥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大汉接过银子掂了掂,眼中闪过贪婪,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四两?你打发叫花子呢?”
“晚辈身上真的只有这些了。”叶逍又咳嗽几声,声音虚弱,“大哥若嫌少,等晚辈伤好了,做工赚钱再补上。”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是一副重伤未愈、胆小怕事的模样。
大汉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伸手去摘他的斗笠:“藏头露尾的,让老子看看你长什么样!”
叶逍侧身避过,动作看似笨拙,实则巧妙。斗笠被碰歪了,露出半张苍白消瘦的脸。
“大哥……晚辈脸上有疤,怕吓到人。”他低着头,声音发颤。
大汉看他确实病恹恹的,又拿到了钱,气消了大半:“行,今天就给这小子一个面子。下次再敢偷,打断你的腿!”
他一挥手,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等他们走远,叶逍才扶起地上的少年:“你没事吧?”
少年满脸是血,但伤势不算太重。他惊恐地看着叶逍,连连磕头:“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起来吧。”叶逍将他拉起来,“以后别再偷了,找个正经活计。”
“我……我没手艺,找不到活……”少年哭丧着脸。
叶逍想了想,从怀中摸出最后十文钱:“去买点药,把伤治好。明天辰时,去青云武馆,就说叶逍让你去的,看他们要不要杂役。”
青云武馆最近在招人,虽然主要是招学徒和杂役,但多一个人干活,陈平应该不会拒绝。这也算给这少年一条生路。
“青云武馆?”少年眼睛一亮,“他们肯要我吗?”
“去了才知道。”叶逍拍拍他的肩,“记住,想要活得像个人,就得先把自己当人看。”
说完,他戴上斗笠,转身离去。
少年看着他的背影,擦了擦脸上的血,眼中闪过坚定。
叶逍不知道,他今日随手之举,日后将收获一个忠心耿耿的追随者。
回到租住的小院,叶逍清点了一下财产。
钱袋空了,只剩几文零钱。但好消息是,老韩头答应免费锻剑,省下了一大笔开支。坏消息是,他需要十斤精铁,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看来,得提前让叶瑶‘回城’了。”
原本计划叶瑶十日后回城,但以现在的经济状况,等不了那么久。叶瑶需要尽快露面,去青云武馆应聘杂役,获取稳定收入。
而叶逍自己,也需要找些赚钱的活计——不能总是靠陈平的施舍。
“或许……可以接一些采药的任务。”
他想起城主府悬赏寒玉灵芝的事。虽然寒玉灵芝危险太大,但黑风山外围应该还有其他药材。以他的药理知识,辨认、采摘普通药材不成问题。
问题是,如何将这些药材卖出去,又不会暴露身份?
“可以委托那个少年。”
三只手(或许该叫他本名了)在贫民窟混迹多年,熟悉各种渠道。让他代为售卖药材,自己躲在幕后,是个可行的办法。
前提是,那少年值得信任。
“明天观察一下再说。”
下午,叶逍继续修炼。
有了早晨的领悟,他这次尝试将混沌之气分为更细的阴阳两股,模拟“阴阳同体”的微妙平衡。这比单纯冲击经脉困难得多,需要极高的精神控制和真气掌控力。
失败三次后,第四次,他终于找到了一丝感觉。
丹田处的混沌漩涡开始分化,中心一点纯阳,外围一圈纯阴,阴阳之间没有绝对界限,而是缓慢流转、相互转化。虽然这只是最粗浅的模拟,远达不到真正的“阴阳同体”,但已经让他受益良多。
最直接的体现是,真气运行速度提升了三成,对手阳明大肠经的冲击效率大大提高。
照这个进度,或许不用等到明天转换,今晚就能打通第二条正经!
这个发现让叶逍精神大振。他收敛心神,全力冲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破窗棂洒进屋内,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逍盘膝坐在光影中,浑身热气蒸腾。汗水顺着额头、脖颈流下,在粗布衣上浸出深色的汗渍。但他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体内那条即将打通的经脉上。
手阳明大肠经的最后一段堵塞,坚硬如铁。混沌之气如潮水般冲击,每一次都让经脉剧痛,仿佛要撕裂开来。
但他咬牙坚持。
三百年的剑神意志,岂会被这点痛苦击垮?
“给我——开!”
心中一声低吼,他将所有混沌之气凝聚成针尖大小的一点,以点破面,直刺最后关隘!
“轰——!”
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手阳明大肠经,通了!
两条正经同时运转,真气在其中循环往复,形成一个完整的小周天。每循环一周,真气就壮大一分,同时反哺肉身,滋润五脏六腑。
叶逍睁开眼,眸子里精光暴射,又缓缓内敛。
后天一重,成了!
虽然只是武道起点,虽然实力依旧微弱,但这意味着他正式踏上了重修之路!意味着绝脉的桎梏被彻底打破!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如箭,射出三尺远才消散。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能明显感觉到力量的增长——虽然依旧不如健康成年男子,但至少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了。
“试试威力。”
他走到院中,随手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握在掌心,运起真气,用力一捏。
“咔嚓!”
石头表面出现细密裂纹,再一用力,碎裂成七八块。
“还不错。”
叶逍满意地点点头。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两三个普通壮汉不成问题。若是加上战斗经验和《逍遥九剑》的招式,就算面对后天三重的武者,也有一战之力。
当然,前提是对方没有修炼高深武技。
有了实力,接下来就是武器和资源。
武器方面,等三天后老韩头锻剑完成,就有了一把半灵器级别的剑,战力将大幅提升。
资源方面……需要钱,很多钱。
他回到屋内,开始规划明天的行动。
明天是第七天,冷却期结束的中午,他将转换身份,以叶瑶的姿态“回城”。叶瑶需要完成几件事:
第一,去青云武馆应聘杂役,获取稳定收入和栖身之所。
第二,以“采药归来”的名义,向陈平汇报黑风山外围的情况,并打听更多关于寒玉灵芝和城主府悬赏的信息。
第三,观察猛虎武馆的动向,尤其是他们是否还在搜寻“叶瑶”。
第四,如果可能,接触贫民窟的黑市渠道,为日后售卖药材做准备。
任务繁重,时间紧迫。
叶逍铺开纸笔——这是他昨天买的劣质草纸和炭条,开始详细设计叶瑶的“采药经历”。
需要合理:遇到狼群,被迫退回,但在外围还是采到了一些普通药材(可以是真的,他昨天确实采了些)。
需要可信:对黑风山地形的描述要准确(他昨晚特意向坊市里去过黑风山的老猎户打听过)。
需要有价值:提供一些陈平可能感兴趣的信息,比如“看到山深处有奇异白光闪烁”、“听到诡异哭声”等,这些可以解释为寒玉灵芝的异象或邪祟的征兆。
写写改改,直到深夜,一份详细的“采药报告”终于完成。
叶逍又对着镜子练习了半个时辰的叶瑶神态、语气、动作,直到切换自如。
一切准备就绪。
他吹熄油灯,躺在草席上,却没有立刻入睡。
后天一重的突破,让他对《阴阳变》有了新的理解。或许……明天的转换,可以尝试一些更大胆的东西。
比如,在转换过程中,不完全变成女性,而是停留在“偏女性”的中间态?
这个想法很疯狂,但理论上可行。《阴阳变》第一重是“逆变”,即彻底转换;第二重是“同体”,即兼具双性。如果能在第一重时就模拟第二重的部分特性,或许能减少副作用,甚至缩短冷却期。
“值得一试。”
他下定决心。
窗外,月色朦胧。
元蒙城另一处,猛虎武馆内,王猛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馆主,查到了。那对叶家兄妹,哥哥叫叶逍,妹妹叫叶瑶,租住在西区城墙根的一处破院里。叶逍重伤在身,深居简出;叶瑶据说前两天出城采药了,还没回来。”
“采药?”王猛眯起眼,“去哪采药?”
“应该是黑风山外围。有人看见她往西边去了。”
王猛手指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黑风山……寒玉灵芝也在黑风山。这倒是巧了。”
师爷凑上前:“馆主,您的意思是?”
“那丫头会使剑气,绝非常人。她突然去黑风山,说不定也是为了寒玉灵芝。”王猛眼中闪过算计,“这样,派人盯紧那处院子,等叶瑶回来,立刻拿下。我要活的。”
“那叶逍呢?”
“一个病秧子,不必理会。但如果他敢反抗……”王猛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明白!”
手下退下后,王猛走到窗前,望向黑风山方向。
“寒玉灵芝……还有那神秘的剑气……嘿嘿,都是我的。”
夜色中,他的笑容狰狞如鬼。
而青云武馆内,陈平也在听弟子的汇报。
“师父,猛虎武馆的人今天在西区打伤了一个小贼,被一个戴斗笠的少年制止了。那少年自称叶逍,赔了五两银子息事宁人。”
“叶逍?”陈平挑眉,“他伤好了?”
“看走路的样子,还是虚弱,但比前天来武馆时好了一些。”
陈平沉吟片刻:“继续观察。另外,黑风山那边有什么动静?”
“王猛派了三批人进山,都无功而返。昨天有一批人遇到狼群,死了两个,剩下的带伤逃回。现在城里都在传,黑风山邪门,没人敢接了。”
“狼群……”陈平皱眉,“那个叶瑶,也是遇到狼群折返的。是巧合吗?”
弟子摇头:“弟子不知。”
“罢了,你下去吧。”
弟子退下后,陈平走到院中,仰头望月。
月华如水,洒在他身上。他腰间的青锋剑忽然轻轻震颤,剑鞘上浮现出淡淡的阴阳纹路。
“青锋啊青锋,你也感应到了吗?”
他抚摸着剑鞘,低语道:“那对兄妹……究竟是何来历?”
剑鸣渐息。
夜,深了。
第七日的黎明,即将到来。
而一场风暴,也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