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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内,陆沉舟再三辩解,可审讯员却依旧不肯松口。
“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好,既然林团长将你送过来就证明你有问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再说一遍,我不知道许景晨同志的签证为什么被撕毁,我是清白的!”
审讯员却压根不听,招来警员:“来人,把他送去后山矿场改造,看他还嘴不嘴硬!”
任凭陆沉舟如何挣扎,他还是被强制送到矿山改造三天。
第一天,他因为挖煤数不够被强制关到禁闭室,一滴水米未进。
第二天,他因为被人恶意挑衅连罚忙碌到深夜才结束,掌心脚底起了厚厚的水泡。
第三天,他被人蒙住头揍得鼻青脸肿,大腿处刚好的伤口再次裂开。
而这一切,都源自林清虞命令中的任凭处置。
舅舅宋南山得知消息第一时间保释他出去,着急地要找林清虞讨要个说法。
“算了,我们现在就离开,我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瓜葛!”
陆沉舟没说出的口是,残留在他心底的那点情意早就在这三天的折磨里耗尽。
同舅舅约定好在火车站碰面后,陆沉舟回家属院收拾最后一点行李。
刚回到院子隔壁王婶就喊住他:“沉舟,你快去西郊看看吧,你家老宅基地要被推平!”
陆沉舟连忙搭车,赶过去时林清虞正指挥着人砸墙。
见到陆沉舟,她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很快恢复。
“你来做什么,你既然雇乞丐撕毁景晨的签证就该知道后果,正好将这里改造成他的练舞室,地基的事......”
陆沉舟气得扇了林清虞一巴掌,肩膀抖动。
“林清虞,你无权这么做!许景晨的签证损坏和我没半分关系!”
许景晨却红着眼凑过来:“沉舟哥,我知道你怨我抢走了清虞才屡屡针对我,过去你欺负恐吓我的事我都忍了,可这一次你毁的是我的梦想,我绝不苟活!”
话音刚落,许景晨就不顾林清虞的阻拦要跳河,被目眦欲裂的林清虞拦住。
“景晨,别做傻事,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出这口气!”
“来人,继续砸!”
陆沉舟眼睁睁地看着承载着和父母回忆的房子被砸碎,眼眶泛红。
“不,林清虞,你当时接我走答应过不会让人动这座房子的,你答应过的......”
揽着许景晨的林清虞看着陆沉舟隐忍的样子,还是狠下心来。
“陆沉舟,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对景晨动手的,如果我当初不把你带回来,今天你就不会有机会伤害景晨,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说完后林清虞扶起受到惊吓的许景晨离开,只留给陆沉舟一个坚绝的背影。
大雨不知何时落下,雨幕中陆沉舟一点点看着曾经的家变成一堆碎石。
此刻,过去和林清虞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浮现,最后化为一堆齑粉。
陆沉舟知道,他彻底死心了!
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头后,陆沉舟跌跌撞撞地离开。
夜色中,一道身影拎着行李从家属院离开,再没回过头。
林清虞,从此我们两清。
林清虞在医院陪了许景晨一夜后,他的情况才彻底稳定下来。
看着脸色仍然苍白的许景晨,林清虞主动提出带他回去见林母商量婚事。
许景晨高兴地勾起唇,一口答应下来。
半小时后,林清虞带着一身西装,打扮得体的许景晨回到林家。
林清虞本来还有些紧张,毕竟先前林母还对许景晨颇有微词。
可现在她却松了口风,甚至主动提出让他们早些完婚的想法。
看着许景晨欣喜的样子,林清虞平白有些失落。
她不动声色地瞥向陆沉舟的房间,却又很快收回目光。
注意到林清虞的小动作,林母叹了口气,主动解释。
“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做主就好,至于沉舟昨晚上就已经坐火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