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小姐怕湿气,车刚熏了香,若冲撞运势,奴才担不起。”
我盯着他:“这是我的马车。”
老王指着旁边运泔水的板车:“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沈家的东西进了林府,就是林家的。”
“老爷说请夫人坐后面板车,透气,去霉运。”
板车堆着几个破麻袋,一股馊味。
怀里念念打起摆子,浑身火炭一般烫。
再纠缠下去,念念撑不到回府。
我没废话,抱着念念爬上破板车。
老王驾起马车便走。
木轮碾过石板,颠得人骨头散架。
我解开外袍裹住念念,捂着她冰凉的脚。
念念说着胡话,手抓着我衣领:“娘,冷……痛……”
“不痛。”
我贴着她的额头。
前头马车里,林瀚逗弄福宝的笑声穿透车壁。
嘴里泛起血腥味,我生生咽下。
红字跳动。
【你看这个女主多惨,这就是跟福星作对的下场。】
【别急,回去还有更惨的,这原配的嫁妆钥匙今晚就要被没收了。】
我抱紧念念。
林瀚,你信这运势,要这福气。
我就让你看看,这福气能不能保住你的命。
板车停在后门,天色全黑。
我抱念念进西厢房。半年前林瀚以主院风水压制福宝为由,将我们赶至此处。
把念念放在床上裹紧被子,我翻遍柜子,空空如也。
嫁妆里的药材都在库房。
我摸出钥匙跑向库房。两个婆子堵在门口,如门神般杵着。
“开门。”我举起钥匙。
管家林全跨出门槛:“夫人动静小些,别吵着福宝小姐。”
“念念发热,我要拿药。”
钥匙插进锁孔,转不动。锁芯换了。
林全扯了下嘴角:“老爷吩咐,库房如今归福宝小姐。大师算过,她是招财童女,库房不能动,动了散财。”
“那是我的嫁妆。”
“进了林府便是林府的。”林全横身挡在门前,“夫人请回。”
念念等药救命。
我转身冲向正厅。
屋内灯火通明,林瀚抱福宝坐在榻上,剥了葡萄喂进她嘴里。
“爹爹,甜。”
福宝晃着腿,头上戴着我母亲留下的赤金步摇。
我跨进门:“林瀚,给我药。”
福宝缩进林瀚怀里,手指向我:“爹爹,她好脏,像叫花子。”
林瀚捂住福宝口鼻,眉头紧皱:“来人,把这疯婆子叉出去。”
我抓住他袖口:“林瀚,念念高烧,快不行了。那是你亲女儿。”
林瀚一脚踹在我心口:“过节触什么霉头!那丫头命硬死不了,我看你是想搅福宝兴致。”
我摔在地上,掌心蹭破一层皮。
“给我药。”指甲抠进地毯。
林瀚摸出一块碎银扔在地上,像打发乞丐:“拿去买土方子,别把晦气带进来。滚。”
我抓起银子冲出门,去药铺抓药,回来塞钱给厨房烧火丫头,借炉子熬好。
捧着药罐回西厢房,路过花园时,斜刺里伸出一只脚。
我扑倒在地,药罐摔得粉碎,黑褐药汁泼了一地。
福宝奶娘王婆子嗑着瓜子,满脸戏谑:“哎呀,这不是夫人吗?这黑东西味儿冲,要是熏着福宝小姐,可是死罪。”
我捡起一块锋利瓷片,逼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