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很寂静。
连春日该有的虫鸣都甚少。
我想着这三年为了活着,苟延残喘,起初还心软路边饿殍,被抢了好不容才挖到的山药。
后来,却能磨出一把又一把锋利的短刃,与野狗斗,与人熊绕圈。
更甚着,习惯了黑吃黑。
想了许久许久……
直到后半夜时,睡意才姗姗来迟。
就在我放松意识,准备浅眠时。
门外忽然传来了三声一重一轻的叩门声。
睡在床边的青雉听到声响后,蹑手蹑脚的爬起来。
她没去开门,反而是站在床边静静看着我。
「小姐~」
「小姐?」
她趴在我耳边轻轻唤了几声。
见我没反应,放心地松了口气。
「是我多心了,爹下的药连牛都能药倒,这小贱人自然不在话下。」
说着,便去开门。
「爹,刺伤娘亲的小贱人睡死了。」
「闺女大可放心,爹下的药,除了一年前被那个狡猾的小乞丐摆了一道,便从来没失败过。」
说着便扛起我,朝门外快步走去。
很快就走到驿站外头,将我扔在草堆里。
紧接着,我便听到了「笃笃笃」的砍木头的声音。
我悄悄睁开一丝眼锋。
月光如水。
倾斜的驿站,像一头暗兽,斜在我头顶上。
青雉正拿着斧子,往支撑驿站的柱子砍。
砍了一半后,她忽然回头看向我。
眸子阴冷的如同蛇蝎一般。
我急忙闭上眼。
「差不多了……这害娘被赶出侯府的小贱人,该接受她的报了。」
她低声说着,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