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华腾的王总跟我合作了三年，他比较认——”
“苏总。”
周毅终于抬起头，看着我。
“公司请我来，是做改革的。不是维持现状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
“老员工有经验，是好事。但有时候，经验也是包袱。”
我看着他。
他又低下头看电脑。
“先这样吧，你忙。”
我转身出去。
走到工位，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那天下午，陈琳来找我。
“苏姐，华腾那边王总的联系方式，你能给我一下吗？”
她笑着，声音甜甜的。
“周总让我尽快跟王总对接一次。”
我看着她。
两年前她来实习的第一天，连给客户打电话都会紧张到结巴。
是我一句一句教她话术。
是我带她见的第一个客户。
是我帮她背过三次锅。
“好。”
我把王总的名片拍了照发给她。
“王总比较忙，打电话之前先发微信预约。”
“好的苏姐，谢谢！”
她蹦蹦跳跳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
那时候还觉得，她只是在执行任务。
毕竟是我带出来的人。
不会的。
这是我三个月里犯的第二个蠢。
2.
第三周。
我开始变成空气。
真正的空气。
周毅开的每一个会，都不通知我。
不是忘了。
是故意的。
因为通知名单在部门群里发，所有人都能看到，唯独没有我的名字。
十四个人的部门。
十三个人开会。
少的那一个是我。
我去找过一次周毅。
“周总，最近几次周会我都没收到通知。”
他说：“哦，那些会议内容跟你手上的项目关系不大，就没打扰你。怕耽误你时间。”
怕耽误我时间。
我手上只剩三个小客户，加起来的工作量还不够填满一天。
他让我闲着，然后说怕耽误我时间。
我不是听不懂。
我听得懂。
就是不想让我参加。
第四周更过分。
部门聚餐。
我是刷朋友圈才知道的。
陈琳发了一张合照，十三个人，笑得很开心。
配文是：“市场部大家庭！感谢周总请客！”
十三个人。
我数了三遍。
没有我。
底下有人评论：“你们部门不是十四个人吗？少了谁？”
陈琳回复了一个偷笑的表情。
没有文字。
但那个表情说明了一切。
我把手机放下。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
其实没什么可加的。
就是不想回家。
回家要跟老公解释为什么心情不好。
我不想解释。
因为解释了也没用。
他会说：“公司政治就这样，要不你换工作？”
换工作。
我在这家公司五年。我的人脉、我的客户、我的积累，全在这里。
说换就换？
手机响了。
是华腾的王总。
“苏晚啊，你们公司派了个小姑娘来跟我对接，叫什么来着？”
“陈琳。”
“哦对，陈琳。”王总顿了一下，“我怎么说呢，这个小姑娘态度倒是很热情，但是……不太行啊。”
“怎么了？”
“上次开会她带来的方案，怎么说呢……”王总笑了一声，“我感觉还不如你三年前给我的第一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