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爽。
这比哭闹和争吵,要有用得多。
4
大婚之日,我像个精致的木偶,被人摆布着完成了所有繁复的礼节。
凤冠霞帔很重,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周围是鼎沸的喧闹和恭贺声,我却觉得那些声音都离我很远,像隔着一层水。
直到被送入新房,周围终于安静下来,我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摘下沉重的凤冠,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王府很大,也很冷清。
院子里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处处都透着一股肃杀的规整,不像个家,倒像个华丽的牢笼。
王府的管家姓李,是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男人,脸上总是挂着笑,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带着一众仆妇向我行礼,口称“王妃”,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
可我能感觉到,他们在暗中打量我,试探我。
想看看我这个靠“六顿饭”上位的王妃,究竟是个什么货色,好不好拿捏。
就在这时,萧砚进来了。
他已经换下了一身喜服,穿着玄色常服,整个人更显清冷。
他一出现,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那些原本还在暗中观察我的下人,立刻都垂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她说了算。”
萧砚只对李管家说了这四个字,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这四个字,瞬间压下了一切蠢蠢欲动的嘈杂,也为我这个新王妃,立下了最初的权威。
李管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更加恭敬地应了声“是”,便带着人退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
平静得有些诡异。
府里的下人对我毕恭毕敬,却也敬而远之。
我能听到她们在背地里的议论。
说我不过是凭着一张好生养的脸和惊人的饭量才得了王爷的青睐。
说我这样的草包,迟早会被厌弃。
对于这些流言,我不争辩,也不恼怒。
我反而在饭桌上,吃得比谁都从容,还会主动要求添饭。
我要用行动,坐实我“爱吃”的人设。
人设越稳固,他们对我的防备心就越低。
我一边吃,一边在暗中观察。
观察谁在刻意传播这些流言,谁在冷眼旁观,谁又在等着看我出丑。
这座王府,像一个巨大的棋盘,每个人都在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晚上,萧砚处理完公务回到房里。
我们之间没什么话,不像寻常夫妻,倒更像两个搭伙过日子的伙伴。
他坐在灯下看书,我则在一旁做着自己的针线活。
“怕吗?”
他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我放下手里的针线,坦诚地看着他。
“怕。”
“怕那些流言蜚语,怕那些看不见的算计。”
“但……”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我更怕一辈子都像个物件一样,任人摆布,毫无还手之力。”
萧砚抬起头,灯火映在他的眸子里,跳跃着细碎的光。
他沉默了半晌,似乎在重新审视我。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在这里,你不必讨好任何人。”
那一瞬间,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在这座冰冷的王府里,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