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六年的温顺金毛,竟突然发疯咬伤我五岁女儿!
那一刻,我亲手把这个陪我熬过丧夫之痛的“家人”,狠心卖掉,永绝后患。
它叫力力,是我和失踪两年的丈夫,结婚时抱回的小狗。
这两年,丈夫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警方毫无线索,是力力寸步不离守着我和女儿,陪我们熬过每一个崩溃的夜晚,是街坊公认的守护神。
可就在那天傍晚,我在厨房做饭,女儿的惨叫突然炸响。
冲出去的瞬间,我看见温顺了六年的力力,死死咬住女儿的手臂,目露凶光,怎么都不肯松口。
我又怕又恨,当场将它低价转卖,再也不想看见。
可当晚收拾它的狗窝时,我翻出的一样东西,让我浑身发冷、当场瘫倒——那是我丈夫失踪两年、下落不明的贴身手表,静静埋在狗窝最深处。
那一刻我才明白,金毛咬人根本不是发疯,它藏了两年的秘密,终于要瞒不住了!
……
我今年32岁,守着一个五岁的女儿贝贝,守着一个空了两年的家。
两年前,我丈夫瞿强,在一个普通的下班夜,出门买包烟,就此人间蒸发。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警方立案、排查、悬赏,能做的都做了,最后只剩一句“失踪人口,继续侦办”,像一块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
这两年,撑着我和贝贝没垮掉的,不是远房亲戚的客套安慰,不是邻居偶尔的搭把手,是我家那只金毛,力力。
力力是我和瞿强结婚那年抱回来的,刚到家时才巴掌大,毛茸茸一团,连路都走不稳。六年时间,它长成了肩高快六十公分的大狗,温顺、憨厚、粘人,是小区里出了名的“暖狗”。
贝贝怕黑,每晚睡觉,力力都趴在她床头,尾巴轻轻扫着床沿,只要贝贝哼一声,它立刻抬头蹭她的手。
我深夜抱着瞿强的衣服哭到发抖,力力会把脑袋塞进我怀里,用湿冷的鼻子蹭我的脸颊,安安静静陪着,连呼吸都放轻。
出门买菜、取快递、接贝贝放学,它永远走在我和女儿外侧,遇到电动车、陌生人,它会下意识把我们护在身后,却从来不会龇牙、不会低吼,更别说伤人。
整条街的人都知道,张玲家的金毛,是母女俩的守护神,比亲人还亲。
我也一直这么以为。
直到半个月前的那个傍晚,一切都碎了。
我在厨房炖着贝贝爱喝的玉米排骨汤,抽油烟机嗡嗡响,客厅里传来女儿清脆的笑声,还有力力爪子踩地板的轻响——贝贝拿着她的小熊玩具,在追着力力跑。
这是她们每天都玩的游戏,力力永远慢悠悠跑,故意让贝贝追上,然后乖乖趴下让她摸脑袋。
可那天,笑声只持续了半分钟。
一声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哭嚎,突然砸进厨房。
我手里的汤勺“哐当”掉在地上,油溅到手上都没知觉,疯了一样冲出去。
客厅里的画面,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贝贝坐在地板上,左手小臂血肉模糊,衣服被撕烂,眼泪和鼻涕糊满脸,哭得快背过气。
而力力,就站在她面前,嘴巴上沾着淡淡的血,耳朵向后贴,身体紧绷,眼神我从没见过——不是凶狠,是慌乱,是着急,是一种近乎哀求的僵硬。
可我那时候,看不见这些。
我眼里只有女儿流血的胳膊,只有一只“发疯”的狗。
“力力!你疯了?!”
我抄起门边的扫把,狠狠砸在它身上,它没躲,也没叫,只是往后缩了缩,眼睛一直盯着贝贝的伤口,尾巴夹得紧紧的。
邻居听见动静冲进来,看见贝贝的伤,当场就炸了。
“我的天!金毛咬人了!这么大的狗,太吓人了!”
“平时看着温顺,都是装的!畜生就是畜生!”
“张玲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死!不然下次咬的就是脸!”
七嘴八舌的声音涌过来,我抱着哭到抽搐的贝贝,心像被刀绞。
六年的陪伴,两年的相依为命,在女儿的鲜血面前,瞬间灰飞烟灭。
我只记得一个念头:它会伤害我的孩子,它不能留。
当天下午,我联系了同城一个收狗的人,没问价格,没说品种,只说了一句:“成年金毛,咬人了,带走,永远别让我看见。”
力力被牵走的时候,没有挣扎,没有扑人,它一步三回头,看着家门,看着我怀里的贝贝,眼睛里湿漉漉的,像在哭。
收狗的人骂了一句:“还挺通人性,可惜咬了人,就是条疯狗。”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瘫在沙发上,抱着贝贝哭,心里又痛又恨,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落落。
我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我以为,我只是丢掉了一条会伤人的狗,保护了我的女儿。
直到当天晚上,我忍着难受,去阳台清理力力的狗窝。
它的窝是瞿强生前亲手做的,实木小床,铺着厚厚的毯子,是力力睡了六年的地方。
我把毯子扯出来,想扔掉,指尖却碰到了一个硬邦邦、凉冰冰的东西,埋在毯子最底层,被力力藏得严严实实。
我伸手掏出来。
看清的那一秒,我浑身血液瞬间冻僵,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那是一块黑色机械表,表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表带是瞿强最喜欢的牛皮款。
是他失踪那天,戴在手上的表。
是警方翻遍了家里、车里、他常去的地方,都没找到的、瞿强从不离身的手表。
它安安静静,躺在力力的狗窝里,藏了整整两年。
我盯着那块表,手指抖得控制不住,脑子里轰然炸响一个不敢细想的念头:
力力不是发疯。
它咬贝贝,根本不是想伤人。
它藏着我丈夫的手表,守了两年,刚才那一口,是想告诉我什么……还是想阻止什么?
而我,亲手把它卖了。
卖到了一个我连地址、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门外,邻居还在议论,说我做得对,说疯狗就该送走,说大家都放心了。
没有人知道,我刚刚亲手丢掉的,可能是知道瞿强下落的、唯一的活线索。
也没有人知道,那条温顺了六年的狗,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在情急之下,用最笨、最让人误会的方式,试图唤醒我。
我攥着那块冰冷的手表,眼泪砸在表盘上,突然悔得想抽死自己。
把力力卖掉的那个晚上,我抱着瞿强的手表,在阳台跪了整整一个小时。
贝贝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在房间里哭累了睡熟,小眉头还紧紧皱着。
我不敢开灯,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遍遍摩挲那块带着划痕的手表。
表盘上的温度,像是还残留着瞿强的体温,又像是混着力力常年趴在上面的温度。
我脑子里反复回放傍晚的画面。
力力不是扑上去撕咬。
它没有低吼,没有炸毛,没有露出獠牙凶狠的样子。
我冲出去的时候,它的嘴巴只是轻轻含着贝贝的胳膊,更像是在拽,在拉,在拼命把贝贝往某个方向拖。
血,是贝贝挣扎的时候,被它的牙齿不小心划破的。
不是疯狗的撕咬。
是情急之下,笨拙到极致的阻拦。
可我当时,什么都看不见。
我只看见了血,看见了女儿哭到窒息的脸,看见了所有人指着狗说“疯狗、畜生、必须打死”。
我像被人群推着走,被恐惧推着走,亲手把陪了我六年、守了我两年的家人,推进了深渊。
我甚至不知道收狗的人把它带去了哪。
是狗肉馆,是流浪犬舍,还是被转手卖给了别人折磨?
一想到力力被牵走时,一步三回头、眼睛湿漉漉望着家门的样子,我就心口绞痛,喘不上气。
它那么温顺,那么懂事,被我用扫把打都不躲,被邻居骂都不叫。
它到底有多绝望,多委屈,才会用这种方式,想让我注意到那个藏了两年的秘密?
而我,亲手掐断了唯一的希望。
深夜十一点,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手机,想查一查那个收狗人的联系方式。
下午太慌乱,我只记得是在同城群里找的,备注是“宠物回收、上门拉走”。
可翻遍聊天记录,我根本找不到那个人。
他像是故意的,加了我,牵走狗,转了两百块钱,当场就把我删了。
两百块。
我养了六年的金毛,陪我熬过丧夫之痛的守护神,只值两百块。
还是我主动求着别人,把它带走的。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正常收狗的人,就算是处理咬人的狗,也不会删得这么快,这么干净。
除非,他不想让我找到,甚至,有人指使他这么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家门突然被“咚咚咚”敲响,声音又重又急,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压迫感。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手表塞进睡衣口袋,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一个人。
是小区里五六个邻居,有平时跟我打招呼的阿姨,有楼下的大爷,还有几个我不怎么熟的年轻夫妻。
他们堵在我家门口,脸色严肃,眼神像审犯人一样盯着我。
我心里一紧:“怎么了?这么晚了……”
领头的王阿姨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为你好”的指责:“张玲,你这事做得不对啊。”
我愣了:“什么不对?”
“那只疯狗!”旁边一个男人插话,声音很大,“你就这么卖了?万一它跑回来,再咬孩子怎么办?你这是不负责任!你是舒服了,我们整栋楼的人都提心吊胆!”
我喉咙发紧,想说力力不是疯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没有证据。
只有一块来历不明的手表,和我事后模糊的回忆。
没人会信。
果然,下一秒,人群就炸开了。
“就是啊,咬人狗必须打死,这是常识!你卖了,万一流到外面咬别人,你良心过得去吗?”
“我们小区这么多小孩,你留着隐患,是不是太自私了?”
“张玲,不是我们逼你,这事换谁都不能忍,你今天必须给大家一个准话,那狗到底弄哪去了,是不是处理干净了?”
一句接一句,像石头一样砸在我身上。
他们不问我女儿伤得重不重,不问我这两年有多难,不问那条狗为什么突然反常。
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安全有没有保障,只要求我按照“大众认为正确”的方式,把狗彻底消灭。
这就是从众。
不问缘由,不看真相,只跟着别人的判断走,只站在所谓的“安全”和“道德”制高点,逼我做他们觉得对的事。
更让我心寒的是,平时总夸力力懂事、夸它护着我们的那些人,此刻全都变了一副嘴脸。
“以前我就觉得那狗眼神怪,看着温顺,心里指不定多狠。”
“畜生就是畜生,养再久也没用,说翻脸就翻脸。”
“还好卖了,不然以后出大事,哭都来不及。”
我站在门口,被一群人围着,像个做错事的犯人。
我想解释,想说力力是冤枉的,想说它藏着瞿强的手表,想说它咬贝贝根本不是故意的。
可我一张嘴,就被更多的声音淹没。
“你别替狗说话了!狗咬人就是事实!”
“你是不是被狗洗脑了?那可是你亲女儿啊,你不心疼孩子,心疼一条畜生?”
“大家都是为你好,为小区好,你别不知好歹!”
道德绑架。
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用“为你好”、“为大家好”、“你要心疼女儿”这些话,堵死我所有辩解的路,逼我承认,我卖掉力力是对的,力力就是一条该死的疯狗。
没有人在乎真相。
没有人在乎那条狗六年的陪伴,两年的守护。
没有人在乎,它当时眼神里的慌乱、哀求、委屈。
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表面”:狗咬了人,所以狗该死,我卖狗,做得对。
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对着我拍:“我要发业主群,让大家都看看,咬人狗必须清理,不然我们集体投诉物业!”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力力守了我们母女两年,护着我们走夜路,陪着我们度过最黑暗的日子,在他们眼里,抵不过一次“被误会的咬伤”。
我被人群逼得退到玄关,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口袋里的手表硌得我生疼。
我终于明白,力力为什么宁愿被我打、被我骂、被我卖掉,也要做出“咬人”的举动。
因为它知道,有些真相,不说出来,就永远埋在地下。
可它不会说话,只能用最笨、最容易被误解的方式,试图拉我一把。
而我,不仅没懂,还亲手把它推入地狱。
等邻居们终于骂够、威胁够、心满意足地离开,已经是凌晨一点。
关上门的瞬间,我再也撑不住,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无声地哭。
我打开业主群,里面已经炸了锅。
几百条消息,全是在骂力力,骂所有养狗的人,夸我“果断卖狗”做得对,还有人提议“以后小区禁养大型犬”。
没有人问一句:好好的狗,为什么突然咬人?
没有人怀疑:背后是不是有隐情?
更没有人知道,我刚刚在狗窝里,翻出了失踪两年丈夫的贴身物品。
我看着群里一条条跟风的评论,看着那些陌生的、熟悉的头像,一个个跟着唾骂、跟着指责、跟着站在道德高地审判一条不会说话的狗。
突然觉得,比力力被咬人误会更可怕的,是人心的盲目,是群体的冷漠,是不问真相的从众与恶。
力力的憋屈,何止是被我误会、被我卖掉。
它是被整整一群人,钉在“疯狗”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而我,是亲手钉下第一颗钉子的人。
我擦干眼泪,握紧口袋里的手表,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我必须找到力力。
必须找到瞿强失踪的真相。
必须还给力力一个清白。
哪怕与全世界为敌,哪怕推翻所有人认定的“事实”,我也要查到底。
因为我欠它一条命。
欠它六年的陪伴,两年的守护,欠它一句迟来的:对不起,我错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