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确诊癌症晚期
前男友因为我收了他妈妈一百万,一怒之下远走美国。
十年后,他光鲜亮丽地带着未婚妻回国,在人前风光无限。
而我,在刚拿到癌症晚期诊断书的那一刻,就被医院宣判只剩三个月可活。
我妈当场就哭晕在了诊室门口。
我忽然笑了。
整整十年——我用五年的时间去忘记陆沉舟,又用五年的时间与病魔抗争。
现在,老天爷连这最后的时光都要剥夺吗?
我拍了拍母亲的手:“我们回家。”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家门口遇见他。
......
那天阳光很好,陆沉舟的迈巴赫停在我租住的老公寓楼下,与这破落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一身手工定制西装,倚在车旁抽烟。
而他身边站着一个白裙飘飘的女人,正笑着跟他说什么。
十年了,他一点儿没变。
还是那双曾经盛满星辰的眼睛。
只是如今那双眼看我时,只剩讥讽与冷漠。
“苏晚?”
他掐灭烟,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我:“才十年,你都老成这样了?”
他身边的未婚妻适时地挽住他的手臂,温柔地说:“沉舟,别这样说苏小姐。”
我攥紧了轮椅扶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陆沉舟冷笑一声:“怎么,我说错了?当年那个为了钱抛弃我的女人,现在连路都不会走了?”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陆沉舟!你......”
我拦住她,抬起头对陆沉舟笑了笑。
“是啊,我过得不好。所以你回来,是专程看我笑话的?”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平静。
“沉舟。”他未婚妻轻声提醒,“我们不是来谈婚礼策划的吗?”
婚礼策划。
这四个字像四根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原来,他不仅要来羞辱我,还要我亲手策划他的婚礼。
陆沉舟恢复了冷漠:“苏晚,我记得你大学学的是策划。”
“下个月我结婚,你来给我未婚妻当伴娘,顺便策划一下婚礼。”
“伴娘?”
我笑了:“陆总不怕晦气?我一个将死之人,给您当伴娘,不太合适吧。”
“将死之人?”他瞳孔猛地收缩。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苍白的笑。
“骨癌晚期,医生说我还有三个月。所以陆总,您的婚礼我怕是赶不上了。”
空气瞬间凝固。
陆沉舟死死盯着我,那双曾经温柔似水的眼睛,此刻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看不懂,也不想懂。
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在骗我。”
“我有什么必要骗你?”
我转动轮椅:“陆总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这轮椅坐久了,屁股疼。”
“等等!”
他突然伸手按住我的轮椅,力道大得像要把轮子捏碎。
“既然你只有三个月,那我出一百万,买你这三个月。婚礼策划,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一百万。
又是这个数字。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他:“陆沉舟,你就这么想报复我?”
他俯身,在我耳边低语:“苏晚,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有多幸福。”
“我要你用你最后的时光,来偿还你欠我的五年。”
他靠得太近,呼吸喷洒在我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我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道,混着他未婚妻身上甜腻的香水味。
这个味道,十年前,只属于我。
“好。”
我听见自己说:“我答应你。”
第2章 我的心早就死了
我妈妈不同意:“晚晚,你难道忘了十年前——”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然后看向陆沉舟:“但我有条件。婚礼的所有细节,我说了算。另外,我要现金,现在就要。”
陆沉舟冷笑:“还是这么爱钱。”
我笑得眉眼弯弯:“毕竟,我是为了钱可以抛弃你的女人,不是吗?”
就这样,我成了陆沉舟婚礼的策划师。
每天下午两点,他的迈巴赫准时停在我家楼下。
他亲自抱我上车,动作粗暴得像在搬运货物。
可当他把我放进副驾驶时,又会小心翼翼地替我系好安全带,仿佛我还是那个易碎的珍宝。
这种矛盾的态度,出现在我们相处的每一刻。
他把我带到他的公司,安置在他办公室旁边的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繁华。
而我,只能瘫在轮椅上,像个废人。
“陆总,这是婚礼的初步方案。”
我把平板递给他。
“粉色玫瑰,露天草坪,还有你当年最爱的歌。”
他正签字的手一顿,抬头看我,眼神复杂:“你还记得?”
我笑了:“当年某人还说过,要用这首歌当我们的婚礼进行曲呢。”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陆沉舟啪地一声将钢笔拍在桌上,墨水溅到文件上,晕开一片狼藉。
“苏晚!”
他咬牙切齿:“你现在提这些,是想恶心我,还是恶心你自己?”
我转动轮椅,背对着他:“都有吧。”
“陆总,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咱们现在,是雇佣关系。”
身后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紧接着,我被一股大力从轮椅上拽了起来。
陆沉舟将我抵在落地窗前,双手撑在我身侧,将我困在他和冰冷的玻璃之间。
“雇佣关系?”
他眼眶发红:“苏晚,你管这叫雇佣关系?”
他靠得太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里的血丝,看清他下巴上泛青的胡茬,看清他眼底深处,那压抑了十年的痛苦与不甘。
“不然呢?”我反问,“旧情人关系?还是......炮友关系?”
“你!”他猛地举起拳头,却砸在了我耳边的玻璃上。
砰的一声巨响,玻璃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我下意识闭上眼,却没有躲。
他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不躲?”
“躲什么?”我睁开眼,平静地看着他。
“陆沉舟,你恨我,我知道。你想报复我,我也接着。但别弄坏公共设施,要赔的。”
他愣愣地看着我,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苏晚,你真是......”
他松开我,踉跄着后退:“你真是没有心。”
说完,他摔门而去。
我滑坐在地,看着那扇裂开的玻璃,眼泪无声滑落。
陆沉舟,我不是没有心。
我的心,早在十年前,跟着那个未成型的孩子一起,死在了手术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