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正规的医疗营养餐机构！
除非……
我的目光再次锁定在那个送餐员身上。
他叫周凯。我记得APP上显示的名字。
此刻，他已经被另外两名警察按在墙上，但他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反而一直盯着我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扭曲的满足感，就像是一个变态艺术家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为什么？”我看着他，声音干涩。
周凯歪着头，脸被挤压在墙面上，却依然努力地把眼珠子转向我：“林小姐，你的命真大啊……本来，那一身皮肉烂掉、内脏化水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轰！
我脑中一声巨响。
原来如此。
原来这半个月来，张老太偷走的不仅仅是我的化疗餐，更是替我挡了一场必死的劫难！
“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不认识他，我确信。
“因为你该死！”周凯突然激动起来，脖子上青筋暴起，“你们这种有钱人，得了癌症还能吃几百块一顿的特制餐！凭什么？我妈得了胃癌，只能在家里疼得打滚，活活疼死！凭什么你能活？凭什么你有钱治？”
他嘶吼着，唾沫星子喷在墙上。
“我在你的饭里加了从停尸房弄来的腐烂组织提取液……哈哈哈哈！那是剧毒！只要一口，神仙难救！可惜啊……可惜……”
他恶毒的目光转向地上的贾豪和瘫软的张老太。
“可惜被这群贪吃的猪给毁了！天天偷！顿顿偷！你们这群饿死鬼投胎的垃圾，坏了我的好事！”
真相大白。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个疯子，又看向地上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孩子。
张老太听傻了。
她张大了嘴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占便宜，在给孙子吃“高档货”，在惩罚我这个“为富不仁”的邻居。
可结果呢？
是她亲手，一次又一次，把剧毒的尸水，喂进了自己最宝贝的大孙子嘴里！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张老太颤抖着爬向周凯，像是要确认什么，“你骗人！那是补药！那是好东西！怎么会是尸毒？你赔我孙子！你赔我孙子啊！”
周凯厌恶地啐了她一口：“呸！老不死的！要不是你贪便宜，这女的早死了！是你害死了你孙子！是你亲手喂的！我可是看见了，你一边喂一边说‘多吃点’，哈哈哈哈！”
“啊——！！！”
张老太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声音不像人声，更像是野兽濒死前的哀鸣。
她疯了。
她抓扯着自己的头发，指甲深深地嵌入头皮，鲜血直流。
“是我……是我害了乖孙……是我喂的……”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贪婪和嚣张，而是彻底的疯狂和怨毒。
虽然真相是送餐员下的毒，虽然是她自己偷的，但在她崩塌的世界观里，我是那个唯一的源头。
如果我不订餐，如果不我不把餐放在门口，如果我早点告诉她那是毒药……
“都是你！是你这个扫把星！是你引来的鬼！”
张老太从地上弹起来，手里不知何时抓起了一块刚才踢落的门砖碎片，朝着我的脸狠狠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