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种自私的人,从来不会关心孩子舒不舒服。
她在乎的,只有自己。
丝绸襁褓里被我命人掺入了西域香料。
这种香料无色无味,能极大地诱发各种病疮类疾病的扩散。
她想换我孩子的命,那我就帮她的病,提提速。
去寒山寺的路上,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山路难行,赵如意在前面的车厢里频频传出干呕和痛呼声。
苏恒心疼得不行,几次三番想去安抚,却碍于我在车上,只能憋着。
“夫人,我看二房的那位,脸色青紫得厉害。”
“像是染上了什么怪病。”
王妈在我耳边悄悄说道。
我知道是她的人面疮被香料引动,最近开始在快速生长。
不过我没打算揭穿此事。
撩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
我轻声说道。
“坏事做多了,估计连佛祖都看不下去了。”
“她居然还敢来这里祈福,不遭报应才怪。”
7
寒山寺偏殿,同气殿。
这里常年无人居住。
不过寺里僧人已经提前将偏殿收拾了出来。
此时偏殿内只有几盏长明灯在风中摇曳。
刚入殿,苏老夫人就急不可耐地宣布。
“高僧说了,两房妇人必须同住一室。”
“中间隔上屏风,这叫‘阴阳合抱,福泽共享’。”
“清秋,你没意见吧?”
我看着屏风两边早已摆好了的大床,又看了眼那些神色诡异的产婆。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被人偷偷下了迷香。
以至于我的孩子被人为了蛊虫我都不知道。
“清秋,听凭母亲安排。”
半夜,山里的老鸮叫得凄厉。
我的肚子开始一阵阵紧缩,羊水破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屏风背后也传来了赵如意那变了调的惨叫。
“孩子要生了,快去请寺内高僧做法祈福。”
苏老夫人在外面疯狂地大喊着。
产房内,几盆炭火烧得正旺。
一股奇异的甜香随着炭火的燃烧变得越发浓烈。
我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这就是前世毁了我一辈子的迷香。
它让人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只能感觉到疼痛,却无法动弹,无法出声。
直到最后我活活地疼晕了过去。
我屏住呼吸,悄然将藏在舌底的解毒丸吞下。
那是沈家军中专门用来对付南疆毒雾的秘药。
“大夫人用力啊,看见头了。”
一个陌生的接生婆满脸汗水地使劲按着我的肚子。
下手极重,几乎是想把胎位生生揉错。
我咬牙忍着剧痛,装作意识模糊的样子。
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屏风另一边,赵如意的声音听起来不仅没有痛苦。
反而更多的是一种变态的兴奋。
“我的儿……我的儿要出来了……沈清秋,你们娘俩的命,是我的了!”
随着一声微弱的啼哭声传出,我的孩子平安落地。
是个男婴,耳后有一个红色的小胎记。
每一代沈家人都有这个特殊的标记。
“是个哥儿,大夫人。”
接生婆瞥了一眼孩子,语气平淡。
随即立马剪断脐带,将孩子包进了一个厚重的襁褓里。
抱着孩子就要去屏风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