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黄昏的天风城，街市依旧喧嚣。
林澈压低斗篷，混在人群中，快步朝城西走去。
突破炼体三重后，他的感知力大幅提升。即使隔着人群，也能清晰察觉到身后至少有三道目光在跟踪——两道来自林家护卫，一道来自……更隐蔽的气息，很可能是编织者的眼线。
“来得真快。”他心中冷笑。
福伯的死，像一把刀插在心上，每跳动一下都带来撕裂的痛。但此刻，痛楚被压成了冰冷的杀意。
他需要先甩掉尾巴，才能去听雨轩。
拐进一条窄巷，他加快脚步。巷子两侧是破旧的民居，晾衣绳上挂着各色衣物，在晚风中飘荡。
走到巷子中段时，他忽然闪身躲进一个门洞阴影里。
几息后，两个穿着林家护卫服的男人匆匆跑过，在巷口张望。
“人呢？”
“明明看见拐进来了……”
“分头找！家主说了，抓不到人我们都得掉脑袋！”
两人分头，一个继续往前，一个朝巷尾搜去。
林澈等他们走远，才从阴影中走出。但他没急着离开，而是抬头看向屋顶——那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编织者的眼线。
这家伙更麻烦，得先解决。
林澈想了想，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他没出巷子，而是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闪进一个荒废的小院。
院子里杂草丛生，正中一口枯井。他快速走到井边，故意弄出些声响，然后躲到井后。
果然，几秒后，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墙上。
是个瘦小的黑衣蒙面人，眼睛像鹰一样锐利，扫视着院子。
他看到了枯井，也看到了井边的新鲜脚印。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纵身跃下，轻飘飘地落在井边，探头朝井里看。
就在他注意力全在井里的瞬间——
林澈从井后暴起！
突破炼体三重后，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不止！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黑衣蒙面人反应极快，立刻回身，手中短刀刺出！
但林澈更快！
他侧身躲过刀锋，右手如电，一记手刀斩在蒙面人颈侧！
“咔！”
颈骨碎裂的声音。
蒙面人眼睛瞪大，软软倒下，连惨叫都没发出。
林澈蹲下身，搜了搜他的身。除了短刀和几枚暗器，还有一块黑色令牌——正面刻着一面破碎的镜子，背面是个“癸”字。
“编织者癸字队……”林澈眼神冰冷。
他收起令牌，将尸体拖到井边，扔了进去。然后快速清理了血迹和打斗痕迹。
做完这些，他才翻墙离开。
甩掉了尾巴，他重新朝城西走去。
听雨轩在城西的“细雨巷”，是一家很不起眼的茶馆。原主记忆中，那里是落魄文人聚集的地方，一杯粗茶能坐半天。
但福伯既然让他去那里找“老烟枪”，说明这茶馆绝不简单。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细雨巷很安静，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光滑。听雨轩的门面很小，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灯笼上写着个“茶”字。
林澈推门进去。
茶馆里坐着七八个客人，大多是些穿着旧长衫的老者，有的在看书，有的在下棋，有的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
柜台后，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在擦拭茶具。他约莫六十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右手缺了根食指——那就是“老烟枪”的由来？
林澈走过去，压低声音：“掌柜，我找‘老烟枪’。”
老头抬头，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他一下：“谁让你来的？”
“镜先生。”
老头眼神微变，放下茶具：“跟我来。”
他转身走进后堂，林澈跟上。
后堂比前厅更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画的是云雾缭绕的山峰。
老头关上门，转身盯着林澈：“你是林澈？”
“是。”
“证明。”
林澈想了想，掏出那块黑色石头——这是他身上最特别的信物。
老头看到石头，眼睛一亮，但很快恢复平静：“行了，收起来吧。福全那老小子，到底还是把你送来了。”
“福伯他……”林澈声音一涩，“死了。”
老头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他那性子，肯定要护着你到最后。”
他从怀里掏出一杆旱烟枪，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说吧，找我什么事？”
“福伯说，您能帮我。”
“帮？怎么帮？”老烟枪吐出一口烟，“你现在是全天风城的通缉犯，林家、王家、城主府，还有那些黑袍怪物，都在找你。我能帮你什么？帮你收尸？”
林澈握紧拳头：“我想活下去，想变强，想报仇。”
“报仇？”老烟枪笑了，笑容里带着沧桑和讥讽，“小子，你知道你的仇人是谁吗？林家？王家？还是那些黑袍人？我告诉你，都不是。你真正的仇人，是这座城，是这个世道，是那些高高在上、把众生当蝼蚁的‘天’。”
他指了指天花板：“这间茶馆有隔音阵法，我才敢说这些话。在外面，说一个字都是死罪。”
林澈沉声道：“所以，更要反抗。”
“反抗？”老烟枪摇头，“拿什么反抗？你爹当年也想反抗，结果呢？死得那么惨。福全也想反抗，也死了。我这条命，是镜先生救的，所以我会帮你。但你要想清楚，走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之日了。”
“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林澈说，“从我激活命镜那一刻起，就只能往前走。”
老烟枪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点头：“好。既然你决定了，我就给你指条路。”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山水画前，在画框上按了几下。
“咔哒。”
画框后弹出一个暗格，里面是一个油纸包。
他取出油纸包，递给林澈：“这里面有三样东西。第一，一张去青岚城的路引，用假名字。第二，一封介绍信，给青岚城‘镜湖书院’的萧晨导师，他是自己人。第三，一本小册子，记载了天风城附近所有‘安全屋’的位置和进入方法。”
林澈接过，打开油纸包。
路引上的名字是“陈默”，十八岁，青岚城人士，去天风城探亲。
介绍信很简单，只有一行字：“此子可教，望收留。——烟”
小册子很薄，只有十几页，但记载了七个安全屋的位置，都在天风城周边，有详细的地图和开启方法。
“这些安全屋，是这些年来反抗组织建立的据点。”老烟枪说，“有食物、药品、武器，还有简易的传送阵——虽然传送距离不远，但足够你逃出包围圈。”
“传送阵？”林澈惊讶。
“很惊讶？”老烟枪笑了，“你以为反抗组织都是土包子？我们也有自己的炼器师和阵法师。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势力，但逃命的东西还是有的。”
他将烟枪在鞋底磕了磕：“你今晚就出发。天风城不能待了，编织者已经锁定了你的气息，最多两个时辰就会找到这里。”
“两个时辰？”林澈心头一紧。
“你以为我刚才为什么跟你废话那么多？”老烟枪没好气地说，“我是在确认你的身份！确认了，就赶紧滚！”
他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包袱：“这里面是干粮、水、还有一套换洗衣服。从后门出去，右拐，第三个巷口左拐，那里有个马厩，我给你备了匹马。骑马出城，去最近的安全屋——就在城北二十里的‘黑风山’，册子里有地图。”
林澈接过包袱，深深鞠躬：“谢谢前辈。”
“别谢我。”老烟枪摆手，“要谢就谢你爹，谢福全。还有……活下去。活着，才有希望。”
林澈不再多说，转身走向后门。
就在他即将推门时，老烟枪忽然叫住他：
“等等。”
“前辈还有吩咐？”
老烟枪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符：“这个你拿着。如果……如果遇到必死之局，捏碎它。能保你一次性命，但只能用一次。”
玉符入手温润，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林澈郑重收好：“多谢。”
“走吧。”
林澈推开后门，消失在夜色中。
老烟枪看着空荡荡的后堂，叹了口气，重新点起旱烟。
烟雾缭绕中，他喃喃自语：
“镜先生，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看那小子自己的造化了……”
（二）
城北二十里，黑风山。
夜色如墨，山林寂静。
林澈按照册子上的地图，找到了那个安全屋——在一处悬崖下的山洞里，入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
他拨开藤蔓，走进山洞。
山洞很深，往里走约十丈，出现一扇石门。石门上有个凹槽，形状正好和那枚玉符吻合。
他掏出玉符，按进凹槽。
“轰隆隆……”
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不小的石室，约莫五丈见方。石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萤石，光线柔和。室内有石床、石桌、石凳，还有几个木箱。
林澈关上门，这才松了口气。
总算暂时安全了。
他先检查了一下木箱。
第一个箱子里是干粮：肉干、面饼、还有几坛清水。第二个箱子里是药品：金疮药、解毒丹、回气散。第三个箱子里是武器：几把短刀、一张弓、一壶箭。
最让他惊喜的是第四个箱子——里面是几本修炼典籍！
虽然都是基础功法，但对他来说正是急需的。他现在灵脉贯通，需要系统的修炼法门来巩固境界。
他拿起一本《引气诀详解》，翻开。
刚看几页，怀里的命镜虚影忽然震动起来！
不是预警，而是……共鸣？
林澈一愣，放下书，内视丹田。
丹田中，那面残缺的铜镜虚影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微弱的波动。而在石室的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应？
他走过去，在墙角摸索。
很快，他摸到一块松动的石块。用力一推，石块移开，露出一个小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碎片！
第五块碎片！
林澈激动地拿起碎片。碎片入手冰凉，镜面光滑，边缘断裂处能看到细密的符文。
就在他触碰到碎片的瞬间——
五块碎片（加上丹田虚影代表的四块）同时共鸣！
强烈的能量涌入体内！
丹田中，那面虚影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残缺处似乎在缓慢修复？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检测到命镜碎片集齐五块，虚影凝实度提升。】
【能量上限提升：300→500】
【当前能量：150→350/500】
【解锁新功能：命运推演·简易版（每日限1次，可推演未来三日关键节点）】
命运推演！
林澈眼睛一亮。
这个功能来得太及时了！
他立刻尝试：“系统，推演我接下来三天的命运。”
能量扣除50点，剩余300/500。
眼前浮现画面——
第一天（今夜）
自己在安全屋中修炼，巩固境界。子时左右，山洞外传来打斗声——是编织者追兵与黑风山的山贼发生冲突。自己趁机从后山密道逃离。
第二天
在逃亡途中，遭遇王家追兵，激战后重伤，躲进另一处安全屋（城东五十里“落月谷”）。
第三天
伤势未愈，但编织者主力追至。绝境中，萧晨导师突然出现，击退追兵，带自己前往青岚城。
画面结束。
【推演结束。关键节点：1.今夜子时山贼冲突；2.明日午时王家截杀；3.后日辰时萧晨救援。】
林澈心中有了底。
至少，他知道自己能活到青岚城。
但现在，需要为今晚子时的冲突做准备。
他打开武器箱，挑了一把趁手的短刀，又拿了几瓶回气散和解毒丹。
然后，他盘膝坐在石床上，开始修炼。
刚刚突破炼体三重，境界还不稳。需要尽快巩固，否则在战斗中很容易跌落。
他按照《引气诀详解》的方法，呼吸吐纳，引导灵气在体内循环。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灵气如溪流，冲刷着经脉，滋养着血肉。
他能感觉到，力量在一点点增长，境界在慢慢稳固。
时间在修炼中流逝。
不知不觉，已近子时。
（三）
子时初，山洞外果然传来了打斗声！
不是零星的交手，而是大规模的混战！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混杂在一起，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林澈立刻结束修炼，握紧短刀，走到石门边，透过缝隙观察外面。
山洞外是一片空地，此刻正有二十多人在混战。
一方是七八个黑衣蒙面人——编织者！他们身手矫健，招式狠辣，每个人至少都有炼体五重以上的实力。
另一方是十几个山贼打扮的汉子，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手持开山斧，怒吼着劈砍。但这些山贼实力明显弱一截，大多只有炼体二三重，很快就倒下了四五个。
“妈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独眼大汉一斧逼退一个黑衣人，怒吼道。
黑衣人不答，攻势更猛。
林澈看出来了，这些编织者不是冲山贼来的，而是冲这个安全屋来的。他们可能追踪到了这里，正好撞上山贼，才打起来。
但山贼明显不是对手。
短短一刻钟，山贼就只剩下独眼大汉和三个手下在苦苦支撑。
而编织者这边，只死了两个，伤了三个。
“撤！”独眼大汉见势不妙，一斧虚晃，转身就跑。
三个手下也跟着逃。
但编织者显然不想放走活口，分出四人追了上去。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开始在山洞附近搜索。
“气息就在这附近消失的。”一个黑衣人声音嘶哑，“仔细搜！”
林澈心头一紧。
他们果然追来了！
他看向石室角落——那里有个不起眼的石板，册子上记载，那是通往山后的密道入口。
得赶紧走！
他轻手轻脚地移开石板，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洞里黑漆漆的，有冷风吹出。
他钻进去，然后从里面将石板移回原位——虽然粗糙，但至少能拖延一点时间。
密道很窄，他只能匍匐前进。爬了约莫十丈，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溶洞，有地下河从中流过。
按照册子上的地图，沿着地下河往下游走三里，就能出山。
他正要动身，忽然听到密道入口方向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石板被打破了！
追兵进来了！
林澈不再犹豫，跳进地下河——河水冰冷刺骨，但现在是逃命，顾不上了。
他顺流而下，拼命游动。
炼体三重的体质，让他在水中也能保持一定的速度。但后面的追兵显然更快——他能听到水花声正在接近！
“小子，你跑不掉的！”一个黑衣人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
林澈咬牙，从怀里掏出一颗回气散吞下。药力化开，灵气恢复了一些，速度也快了一分。
但很快，前方出现了岔道。
地下河在这里分成两条支流，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册子上的地图只标注了向左那条能出去，向右那条是死路。
但此刻，追兵就在后面，如果他直接向左，很快就会被追上。
怎么办？
林澈眼神闪烁，忽然有了主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是从换洗衣服上撕下来的，用短刀割破手指，在上面抹了点血。
然后，他将碎布扔向右边的支流。
血布顺流而下，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潜进左边的支流，但没继续游，而是躲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屏住呼吸。
几秒后，三个黑衣人游到了岔道口。
他们停下，观察水流的痕迹。
“有血迹！”一个黑衣人指着右边支流，“他受伤了，往那边跑了！”
“追！”
三人毫不犹豫地游向右边的支流。
等他们走远，林澈才从岩石后出来，朝左边的支流快速游去。
果然，游了约莫一里，前方出现了亮光——是出口！
他加速游出洞口，外面是一片小山谷，月色如水。
终于逃出来了！
但他不敢停留，因为推演显示，明天还会遇到王家截杀。
他辨别了一下方向，朝城东的“落月谷”安全屋赶去。
必须在黎明前赶到，才能争取到疗伤和准备的时间。
（四）
黎明时分，林澈终于赶到了落月谷。
这个安全屋比黑风山的更隐蔽——在一处瀑布后面。需要从瀑布左侧的岩石爬上去，钻进一个被水帘遮住的洞穴。
他按照册子上的方法，顺利进入。
洞穴不大，但设施齐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型聚灵阵，虽然效果微弱，但聊胜于无。
他先处理了一下伤口——刚才在河里被岩石划破了好几处。然后吞下一颗回气散，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开始疗伤。
推演显示，今天午时会遇到王家截杀。
而现在，距离午时还有四个时辰。
他需要在这四个时辰里，尽可能恢复状态，最好……还能再提升一点实力。
他拿出那几本修炼典籍，快速翻阅。
《基础剑诀》、《游身步》、《龟息功》……
都是些大路货，但对他来说正合适。他现在缺的不是高深功法，而是系统的战斗技巧。
他先学《游身步》——这是一套身法，讲究灵活多变，适合游斗。
花了两个时辰，勉强掌握了前三式。
接着是《基础剑诀》，虽然他用的是短刀，但道理相通。
又花了一个时辰，学会了几招基础刺、劈、挡。
最后是《龟息功》——这是一门敛息法门，练到高深处能完全隐藏气息，甚至伪装成石头、树木。
时间紧迫，他只练了个入门，但已经能大幅降低自身的气息波动。
做完这些，距离午时只剩下一个时辰了。
他从武器箱里挑了把更趁手的长刀——比短刀威力大，又比剑容易上手。然后准备了足够的回气散和疗伤药。
最后，他再次动用命运推演：
“系统，推演今天午时截杀的详细情况。”
能量扣除50点，剩余250/500。
画面浮现：
午时初
自己在山谷中赶路，突然遭遇十个王家护卫伏击。为首的是个炼体五重的执事，其余都是三四重。
激战持续一刻钟，自己斩杀三人，重伤五人，但也被执事一刀刺穿左腹，重伤倒地。
执事正要补刀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是路过的商队。
执事怕暴露，匆匆搜走自己身上的财物（包括部分信物），带人撤离。
自己失血过多昏迷。
申时（下午）
被商队救起，简单包扎后，带到下一个安全屋（地图上未标注的隐藏点）。
画面结束。
林澈眉头紧皱。
会被夺走部分信物？这可不行！
信物是他最大的依仗，绝对不能丢！
而且，左腹被刺穿……那是致命伤，就算活下来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必须改变这个未来！
“系统，修改：让王家执事在刺中我左腹前，突然脚滑摔倒。”他尝试。
系统提示：【修改该命运节点需消耗能量80点，成功率70%。是否确认？】
80点！好贵！
但为了保命，值得！
“确认！”
能量扣除80点，剩余170/500。
【修改成功。该事件将于今日午时触发。】
林澈松了口气，但不敢完全依赖修改。他需要做更多准备。
他看向武器箱里的那张弓。
也许……可以远程偷袭？
他将弓和箭壶背在身上，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
一切准备就绪。
他走出安全屋，站在瀑布前，深吸一口气。
今天，将是逃亡路上的第一场硬仗。
不能输。
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握紧长刀，朝山谷外走去。
阳光刺破晨雾，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杀意。
王家，林家的走狗。
今天，就先拿你们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