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风,和西域的风不一样。
没有戈壁的凛冽,没有黄沙的粗糙,带着一丝杨柳的软,裹着一丝市井的暖。
陈默骑在马背上,玄铁重甲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身后是两万铁甲铮铮的铁骑,身前是张灯结彩的长安城门。
汉武帝刘彻,站在城门楼前的高台上,一身龙袍,金光闪闪,身旁是文武百官,身后是倾城而出的百姓。
“去病!”刘彻张开双臂,声音里满是激动,“欢迎凯旋!”
陈默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末将霍去病,幸不辱命,平定西域,班师回朝!”
“快快请起!”刘彻快步走下高台,亲手扶起陈默,拍着他的肩膀,目光扫过他甲胄上的累累伤痕,“辛苦你了,朕的骠骑将军。”
百姓们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霍去病!霍去病!”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人耳膜发颤。
陈默站起身,目光扫过城下的百姓,他们的脸上,满是崇敬和喜悦。
他知道,这份崇敬,不是给陈默的,是给霍去病的,是给平定西域、扬大汉天威的骠骑将军的。
刘彻牵着陈默的手,“走,随朕入城,庆功宴已经备好!”
就在这时,陈默却停下了脚步。
他看向身后的两万铁骑,又看向城下的百姓,朗声道:“陛下,末将有一言,想对长安百姓,对天下苍生说。”
刘彻一愣,随即笑道:“准!”
陈默走到一辆战车前,翻身上车,站在车辕上,目光如炬,扫过全场。
欢呼声,渐渐平息。
“长安的百姓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西域,远吗?”
有人摇头,有人点头。
“远,万里之遥,戈壁纵横,黄沙漫天。”
“西域,险吗?”
有人低声说,“险。”
“险,昆仑天堑,雪山连绵,盗匪横行。”
陈默的声音,陡然提高,“但!西域,是大汉的疆土!西域的百姓,是大汉的子民!”
“我们出征西域,不是为了杀戮,不是为了掠夺,是为了平定战乱,是为了让西域的百姓,能像长安的百姓一样,安居乐业!”
“我们踏破楼兰,不是因为楼兰富庶,是因为楼兰勾结匈奴,断我粮道!”
“我们生擒于阗王,不是因为于阗弱小,是因为于阗恃险而骄,欺我大汉!”
“如今,西域平定了!”
他抬手,指向西方,“从今日起,西域的风沙,再也吹不散大汉的旗帜;西域的盗匪,再也不敢欺压大汉的子民!”
“但!这还不够!”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看着他。
“西域之外,还有康居,还有大月氏,还有波斯!”
“他们,有的臣服,有的观望,有的,还在勾结匈奴,觊觎我大汉的疆土!”
“我霍去病,在此立誓!”
他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剑尖直指苍穹,“此生,必率大汉铁骑,踏遍万里河山,征服四方蛮夷,让大汉的旗帜,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让天下苍生,都能沐浴大汉的荣光!”
声音落下,全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霍去病!霍去病!”
“大汉万胜!大汉万胜!”
刘彻站在一旁,看着陈默的身影,眼中满是赞许和欣慰。
这,才是他要的骠骑将军!这,才是能帮他开创万世基业的肱骨之臣!
他走上前,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说得好!朕,与你共勉!”
陈默收剑,翻身下车,躬身行礼,“谢陛下!”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长安的街道上,洒在陈默和刘彻的身上,也洒在两万铁骑的甲胄上,金光闪闪,耀眼夺目。
庆功宴的鼓乐声,在长安城内响起,与百姓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盛世的乐章。
但陈默知道,这乐章,只是序曲。
他的征途,还在远方。
他的寿命,还需要更多的疆土来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