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岳不群下思过崖后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白日里教教徒弟,晚上陪陪老婆,偶尔还带着弟子们下山逛逛街,小日子比前世送外卖时舒坦多了。
这日风和日丽,岳不群心血来潮,招呼了几个弟子:“冲儿,戴子,根明,走,师父带你们下山赶集去!”
令狐冲第一个跳起来:“师父万岁!我要买把新弹弓!”
施戴子和高根明也满脸兴奋。岳灵珊更是直接扑到岳不群腿上:“爹爹!我也要去!我要糖葫芦!”
“去去去,都去!”岳不群抱起女儿,大手一挥,“今天师父请客,想买什么买什么!”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下了山。到了市集,那叫一个热闹。卖菜的、卖布的、卖糖人的、卖杂耍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岳灵珊眼睛都看花了,左手糖葫芦右手糖人,嘴里还塞着桂花糕。令狐冲买了把弹弓,正对着树上的麻雀比划。施戴子挑了支毛笔,高根明则买了本拳谱——虽然是地摊货,但小伙子兴致勃勃。
岳不群背着手,看着弟子们高兴的样子,心里也美滋滋的。忽然,他瞥见一家绸缎庄的橱窗里,挂着一件红色肚兜。
那肚兜做工精致,绣着并蒂莲花,红得跟火烧云似的。
岳不群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宁中则穿上这肚兜的模样...肌肤胜雪,红绸裹身,那画面...
“嘶溜——”岳不群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爹?”岳灵珊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仰着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你怎么流口水了?”
“咳咳!”岳不群老脸一红,赶紧抹了抹嘴角,“哪有的事!小丫头片子别胡说!这是...这是刚才吃桂花糕沾的!”
岳灵珊歪着头,一脸狐疑。
岳不群赶紧岔开话题:“那什么,珊儿,还想吃什么?爹爹给你买!”
趁着孩子们不注意,岳不群一个闪身进了绸缎庄,掏出银子:“老板,那件红色肚兜,包起来!”
掌柜的是个中年妇人,会意一笑:“客官好眼光,这可是苏州来的上等绸缎,尊夫人穿上一定...”
“行了行了,包起来就是。”岳不群脸更红了。
买完肚兜,岳不群没急着回弟子们身边,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他今日下山,可不光是逛街来的。
敲开一扇斑驳的木门,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张老伯。”岳不群拱手。
老者眯眼一看,顿时激动起来:“岳掌门!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这位张大民,是华山派的老住民,祖上三代都住在华山脚下。岳不群进屋后,又陆续来了几位老人,都是与华山派渊源颇深的乡绅耆老。
众人落座,岳不群开门见山:“诸位长辈,今日晚辈前来,是为华山派传承大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华山派自剑气之争后,人丁凋零。如今山上连弟子带杂役,不过二十余人。长此以往,只怕传承都要断了。”
几位老人面面相觑。张大民抚须道:“掌门所言极是。只是...这广纳门徒,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另一位赵老汉接口:“是啊,掌门。收弟子得管吃管住,还得教武功、发月钱。这些年华山派的日子...老夫说句不好听的,怕是也不宽裕吧?”
岳不群心里一沉。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华山派如今确实穷。虽然有些田产铺面,但收益有限。平日里弟子们的吃穿用度、兵器损耗、房屋修缮,哪样不要钱?真要大规模收徒,银子从哪来?
张大民压低声音:“掌门,不瞒您说,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孤苦无依的孩子倒是不少。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关中,前年遭了灾,一家子只剩个八岁的男娃,如今在亲戚家寄人篱下。若是掌门愿意收留...”
岳不群眼睛一亮:“孩子品性如何?”
“老实本分,就是有点木讷。”
“无妨。”岳不群道,“张老伯,这孩子我要了。您帮我联系,路费盘缠,华山派出。”
几位老人又商议了一番,答应帮岳不群留意合适的人选。但临别时,张大民还是拉着岳不群的手,语重心长:“掌门,广纳门徒是好事,可这银钱...您还得想想办法。”
回程路上,岳不群一直在琢磨怎么搞钱。
开武馆收学费?太掉价。
接保镖生意?有失身份。
做买卖?一没本钱二没经验。
“唉,没想到穿越了还得为钱发愁。”岳不群暗自苦笑,“前世送外卖至少日结,这当掌门简直是倒贴钱...”
正想着,一行人已走到华山脚下的一片松林。此时天色渐晚,林中幽暗,只有虫鸣声声。
忽然,岳不群耳朵一动——有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人。
他心中警觉,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悄悄将岳灵珊拉到身边。
“冲儿,戴子,根明,跟紧我。”
令狐冲也察觉不对,手按剑柄:“师父,好像...”
话音未落,七八道黑影从林中窜出!
这些人全都穿着夜行衣,黑巾蒙面,手持长剑,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他们一言不发,直接组成剑阵,将岳不群一行人围在中间。
“保护师妹!”岳不群低喝一声,已将岳灵珊推到令狐冲身后。
黑衣人动了。剑光如电,直刺而来!
岳不群眼神一凝,长剑出鞘。他没有用华丽的招式,只使出一招最基础的“白云出岫”,但剑速极快,后发先至,“叮”的一声格开最先刺来的两剑。
“师父小心!”令狐冲那边也交上手了。他虽然年纪尚轻,但这几年勤学苦练,剑法已有小成,加上施戴子和高根明从旁协助,三人结成小三才阵,倒也勉强挡住四名黑衣人的进攻。
但剩下的四名黑衣人,全都攻向岳不群。
这四人配合默契,剑招狠辣,专攻要害。岳不群起初还有些手忙脚乱,毕竟他虽有紫霞神功第四层的修为,但实战经验着实不多——思过崖上练剑,那都是对着石壁。
可打着打着,岳不群渐渐稳住了。
紫霞神功运转开来,内力源源不断。他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稳。使到第七招时,岳不群忽然变招,长剑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无声无息刺向一名黑衣人的咽喉。
希夷剑法!华山派上乘剑法之一,取“大音希声”之意,剑出无声,防不胜防。
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招,勉强侧身避开,肩头已被划出一道血口。
另外三人见状,攻势更急。其中一人剑招大开大阖,气势雄浑,一剑劈下竟有风雷之声。
岳不群眼神一凝——这招式...好眼熟!
他脑海中闪过思过崖石刻的画面:嵩山剑法,“千古人龙”!
不会有错!这分明是嵩山派的正宗剑法!虽然对方刻意掩饰,改动了几处细节,但岳不群研究过思过崖上所有的破解之法,对这种剑法的精髓再熟悉不过!
“嵩山派的人?”岳不群心中惊怒交加,“左冷禅这就动手了?比原著还早?”
他原本还想留活口问话,此刻知道对方身份,再不留手。紫霞神功全力运转,脸上紫气氤氲,长剑化作一道紫光。
“破!”
一声低喝,岳不群使出一招专门克制嵩山剑法的变化——正是思过崖石刻所载。这一剑如毒蛇吐信,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正中那名使嵩山剑法的黑衣人心口。
“呃...”黑衣人闷哼一声,倒地毙命。
剩下三人见状大惊,攻势一滞。岳不群抓住机会,剑光连闪,又刺倒两人。
最后一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岳不群岂能放过,身形如电,几个起落已追到身后,一剑刺穿其后心。
回头再看令狐冲那边,三名弟子虽然狼狈,身上都挂了彩,但也合力杀死了一名黑衣人,另外三人见首领已死,也想逃跑,被岳不群赶上,一一了结。
松林中,八具尸体横陈,血腥味弥漫。
岳灵珊小脸煞白,紧紧抓着令狐冲的衣角。令狐冲自己也喘着粗气,手臂上一道剑伤深可见骨。
“师父...”施戴子声音发颤,“这些人...是什么人?”
岳不群没有回答。他蹲下身,扯开一具尸体的蒙面黑巾——是个陌生的中年汉子。又搜了搜身,除了几两碎银,别无他物。
但岳不群注意到,这些人持剑的虎口都有厚厚的老茧,显然是长年练剑所致。而且他们的鞋底,沾着一种特殊的黄色泥土...
“黄河边的土。”岳不群心中雪亮,“嵩山派就在黄河边上。”
他站起身,沉声道:“今日之事,谁也不许说出去。回去后,就说遇到山贼了。”
“可是师父...”高根明还想说什么。
“照我说的做!”岳不群语气严厉。
众人不敢再问,默默收拾现场。岳不群将尸体拖到林中深处,草草掩埋,又将打斗痕迹清理干净。
回华山的路上,气氛凝重。岳灵珊受了惊吓,一直趴在岳不群怀里不说话。令狐冲等人也沉默不语,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厮杀中缓过来。
岳不群心里更是沉甸甸的。
左冷禅已经动手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提前发难,但显然,五岳并派的阴谋已经展开。这次只是试探,下次呢?
而且...钱的问题还没解决,又多了强敌。
回到华山,宁中则见众人带伤而归,大惊失色。岳不群简要说遭遇“山贼”,宁中则虽觉疑点重重,但见丈夫神色凝重,也不多问,赶紧帮弟子们包扎伤口。
夜里,卧房中。
宁中则为岳不群脱下外袍,忽然摸到一个硬物——是那个红绸包裹。
“这是...”她打开一看,脸顿时红了,“师兄你...”
岳不群勉强笑了笑:“本想给你个惊喜,谁知...”
宁中则将肚兜放在一旁,握住岳不群的手,柔声道:“师兄,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我夫妻一体,有什么不能说的?”
岳不群看着妻子关切的眼神,长叹一声,将实情和盘托出。
听到“嵩山剑法”四字,宁中则脸色一变:“左冷禅?他竟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岳不群冷笑,“五岳剑派,嵩山势大,他早就想吞并各派了。只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早动手。”
宁中则沉吟片刻:“师兄,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岳不群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良久才道:“第一,加紧练功。我的紫霞神功必须尽快突破。第二,暗中联络恒山、衡山、泰山三派,虽然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但至少要摸清他们的态度。第三...”
他转过身,眼神坚定:“搞钱!华山派必须壮大,人要多,钱要足!否则,下次来的就不是八个黑衣人,可能是八十个,八百个!”
宁中则重重点头:“我都听你的。”
岳不群走到她身边,拿起那件红色肚兜,苦笑道:“本想今日好好温存一番,现在却没这心情了。”
宁中则脸一红,低声道:“来日方长...”
忽然,她想起什么:“对了师兄,说到钱,我倒是想起一事。我娘家在长安有处老宅,虽然不大,但地段不错。这些年一直空着,不如...卖了?”
岳不群一愣,随即摇头:“那是你的嫁妆,怎能...”
“什么嫁妆不嫁妆。”宁中则正色道,“华山派就是我的家。若是华山没了,我要那宅子何用?”
岳不群心中感动,握住她的手:“师妹...”
“不过这事得从长计议。”宁中则道,“卖宅子不是小事,得找个可靠的人去办。而且...得卖个好价钱。”
夫妻俩商议到半夜,终于有了初步计划。
窗外,月黑风高。
岳不群知道,平静的日子,真的结束了。
江湖这场大戏,已经提前开幕。
而他这个重生而来的岳不群,必须在这场戏里,演好自己的角色。
不,不是演。
他要改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