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新时间:2026-02-13 01:03:00

正午。

阳光毒辣。

武府大宅门口。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武渊站在朱红大漆门前。

一身骚包的暗红锦袍,腰挂淘来的羊脂玉,手持折扇。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个斯文败类。

还是那种很有钱的败类。

“恭喜武老爷!”

“贺喜武公子喜得贵子!”

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

阳谷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到了。

毕竟。

这几天武家又是买铺子又是买豪宅,这股子豪横气,谁不想来沾沾?

顺便看看这十天就能生出来的“神童”到底长啥模样。

人群外围。

一顶绿呢大轿停下。

西门庆黑着脸,从轿子里钻出来。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紫袍,显得贵气逼人。

身后跟着管家来福,还有二十个乔装成家丁的“好手”。

一个个腰里鼓鼓囊囊的,显然没揣什么好东西。

“大官人,到了。”来福小声提醒。

西门庆抬头看着那块金光闪闪的“武府”牌匾,气不打一处来。

这宅子!

原本是他看上的!

当初嫌那原房主开价三千两太黑,想晾一晾再压价。

结果倒好,被武渊这孙子截胡了!

“哼!先让他得意一会儿。”

西门庆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挤出一丝假笑。

“走!哥几个去给咱们的武秀才……贺贺喜?!”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大门。

周围的宾客见是西门大官人,纷纷让开一条道。

毕竟是阳谷县出了名的恶霸。

武渊正跟几个米铺老板寒暄,眼角余光早就瞥见了那个紫色的身影。

【叮!检测到敌对目标】

【西门庆】

【忠诚度:-99】

【颜值:88】

【武力:35】

【智力:60】

【体力:50】

【耐力:25】

来了。

老子的提款机来了。

武渊啪的一声合上折扇。

他推开面前的宾客,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

那热情劲儿,忒假了点。

“哎呀呀!这不是西门大官人吗?”

武渊这一嗓子相当热情。

“稀客!真是稀客啊!”

“我还以为大官人忙着做生意,看不上我这小门小户的满月酒……

哦不,十日酒呢!”

西门庆板了一下脸。

这小子,嘴真欠。

“武老弟说笑了。”

西门庆强颜欢笑,象征性地拱了拱手。

“听说武老弟喜得麒麟儿,做哥哥的怎能不来讨杯喜酒喝喝?”

说着,他眼神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只是这日子……

是不是有点太赶了?

这才几天啊,听说孩子都会跑了?”

这话里的刺,傻子都听得出来。

周围的宾客纷纷竖起耳朵。

这就是在明示武渊头顶绿油油的一片。

武渊却装没听懂。

一把揽住西门庆的肩膀,哥俩好似的往里带。

“哎!大官人,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小儿这叫天赋异禀!这叫基因突变!”

武渊一边走,一边指着这偌大的庭院,开始凡尔赛。

“大官人,你看我这宅子怎么样?”

“还行吧?也就凑合住。”

“本来我也没想买这么大的,毕竟家里就几口人,走路都嫌累。”

西门庆心里在滴血,

这特么花的是他的钱!

但面上还得装。

“确实……够气派。”

“是吧?”武渊冷笑一声。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憨批……哦不,大善人!”

西门庆眼皮一跳。

武渊停下脚步。

“大官人你不知道?”

“前几天,有个脑子进水的傻缺,花五千两银子!

整整五千两啊!

买了我那张祖传秘方!”

“你说这人是不是傻?”

“哎!得亏了这个傻子,不然我哪有钱置办这宅子?

哪有钱买下那半条紫石街?”

“我这几天做梦都能笑醒!”

噗——!

西门庆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那个傻子。

那个大冤种。

特么的,说的不就是老子吗?!

合着老子花了五千两,还给你买了套豪宅翻了身,让你在这儿羞辱我?

杀人诛心!

杀人诛心啊!

西门庆面色涨红,咬牙说道。

“呵呵……是……是挺傻的。”

“哎?大官人你怎么了?”

武渊故作惊讶地看着他。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西门庆内心强行压下愤怒,并未回答。

忍住!

小不忍则乱大谋!

等会儿黑风寨的人一动手,老子先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下泡酒!

武渊拍了拍西门庆的后背,差点把他拍得背过气去。

“来来来,大官人里面请!”

两人穿过前院,来到正厅。

此时。

正厅里已经高朋满座。

主桌上。

阳谷县令谢恩正端着茶杯,一脸享受地听着小曲。

旁边坐着赵都头,还有几个城里的老乡绅。

这配置,那是相当的有排面。

西门庆一看都是老朋友,下意识地就要往主桌走。

在阳谷县。

这场合,县令身旁的位子从来都是他的。

哪知。

他刚迈出一只脚。

正在一旁忙碌的武大郎,好似早就商量好了一样。

一路小跑过来,突然伸手一拦。

“哎哎哎!大官人,走错了,走错了!”

西门庆一愣。

低头看了眼这个曾经被他踩在脚底下的三寸丁。

“什么错了?”

武大郎一脸歉意地指了指主桌。

“实在对不住啊大官人。”

“你看,主桌……满了。”

西门庆瞪大眼睛。

满了?

县令旁边明明有几个空位!

要是换平时,他早就一脚把武大郎踹飞了。

“武老弟,这就没意思了吧?”

西门庆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默不作声的武渊。

“我西门庆在阳谷县,还没坐过次桌。”

“哎呀,规矩嘛!”武大郎忙接过话,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那谢大人那是父母官,赵都头是子深拜把子兄弟,几位老太爷那是德高望重。”

“大官人您这身子骨硬朗,也不在乎这些虚礼对吧?”

槽!

这狗东西,什么时候这么牙尖利嘴了?

西门庆喘着粗气。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武渊根本不给西门庆反驳的机会,突然变脸。

“大官人!吃好,喝好,玩好!失陪!”

说完,找个借口去主桌招呼“贵客”去了。

连个正眼都没给西门庆留。

西门庆强忍怒火,不能因为这点事情,破坏他的大计。

他只能黑着脸跟着武大郎来到一处角落。

这里摆着一张小桌子。

桌上坐着的,全是各府带来的车夫、家丁,还有几个蹭吃蹭喝的闲汉。

一个个歪瓜裂枣,抠脚的抠脚,挖鼻孔的挖鼻孔。

“来来来,大官人,这位置好!”

武大郎朴实地把西门庆按在一条晃晃悠悠的长凳上。

“这儿通风,透气!”

“您就委屈一下,跟这几位壮士挤挤。”

“大家都是阳谷县的父老乡亲,别客气,啊!”

“吃!随便吃!不够再添!”

那一桌正在划拳喝酒的车夫家丁们,全都傻眼了。

一个个手里拿着鸡腿,嘴里叼着骨头,满嘴流油。

呆呆地看着这个一身紫袍、满脸杀气的贵人。

西门庆大官人?

阳谷县一霸。

跟我们坐一桌?

这特么回村里,能吹一辈子啊!

“大……大官人,吃鸡屁股不?”

一个缺门牙的车夫讨好地递过来半个鸡屁股。

“武大郎!”

西门庆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哪是让他坐次桌?

这连小孩那桌都不如!

让他跟一群下人坐门口?

这要是传出去,他西门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怎么?大官人要走?”

武大郎收起笑容,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从武渊那学来的硬气。

西门庆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眼露凶光。

他不耐烦地推开凳子,勉强坐了下去。

在那群车夫惊恐又兴奋的目光中。

西门庆拿起了那一双有些油腻的筷子。

武大郎嘴角一扬,笑得如沐春风。

“失陪!大官人!”

爽!

真特么爽!

这种把恶霸踩在脚底下的感觉,比卖一万个炊饼都爽!

远处。

武渊看着这一幕。

今晚这出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