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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红楼里,正进行一场声势滔天的拍卖。
沈听晚被萧云赫攥着手腕硬拖进来时,一眼便望见了高台之上的柳怀月。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衣裳,温婉且端庄的端坐在紫檀木椅上。
女子眉眼清冷妖艳,却引得台下满座富商大贾红了眼。
“一百两!”
“五百两!老子出五百两!”
“一千两!”
“三千两!”
此起彼伏的喊价声浪里,老鸨笑开了花,扬着帕子连声应和。
沈听晚抬眸看向身侧早已戾气缠身的男人,刚要开口,便听见他冷冽的嗓音。
“五万两。”
“五万两?!镇北侯竟为她掷下五万两?”
“早听闻侯爷对绮红楼的花魁上了心,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他身旁那女子是谁?莫不是侯爷夫人沈听晚?侯爷带她来此,又是何意?”
满场哗然,唯有沈听晚的心,一寸寸凉透。
再抬眼时,高台之上的柳怀月浅浅一笑,声音清泠。
“侯爷,恕难从命,妾身不卖身于有妇之夫。”
萧云赫周身气压骤降,捏着沈听晚的手也愈发用力。
“你没有资格跟本侯说不,今天谁敢与本侯抢,就是和我镇北侯萧云赫作对。”
听见这话,台下那些跃跃欲试的男子们瞬间偃旗息鼓。
谁敢得罪镇北侯萧云赫?这个年纪轻轻就满身军功的男人。
柳怀月望着台下的男子,语气决绝:“侯爷,妾身知道您有钱,但是妾身今晚签的是生死约,必须要卖出清白之身。否则,妾身会死在这里!”
她的话音刚落,台下就炸开了锅。
“侯爷!岂能仗着权势坏了规矩!”
“我等皆是备了重金而来,总不能白跑一趟!”
“她不愿,总要有旁人愿!”
沈听晚站在萧云赫身边,几乎已经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果然,下一秒,萧云赫就把她推了出去。
“那就换本侯的夫人!虽然早非完璧,但我萧云赫的夫人自然不差!”
轰!
仿佛一道闷雷在耳畔炸开,沈听晚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沈听晚的眼前阵阵发黑。
她看着萧云赫,声音轻颤:“你说什么?萧云赫,你再说一遍。”
萧云赫望着她,眼底冰凉。
“听晚,休要怪我,这一切是你咎由自取!怀月向来卖艺不卖身,如果不是你步步紧逼,她亦不会落到如此境地!你放心,只此一次,本侯定不会嫌弃你!”
“萧云赫的夫人,那本少爷可真要玩玩了!”
“我出十两!”
“五十两!”
“一百两!”
他们疯了般的叫价,没一会儿已经喊到了五百两。
沈听晚觉得他疯了,她抬脚要走,却被绮红楼的护院拦住。
“侯爷夫人,王老爷以五百两拍下今晚与你共度良宵,您请吧?”
“我不!萧云赫没权利这么做!”
沈听晚摇头,她甚至连挣扎都没来的及,就被人死死抓住了胳膊。
“带去楼上的雅阁,找个人好生看着,莫要让她跑了!”
“不要!放开我!萧云赫,我就要与你和离了,再不是你的夫人,你无权这么做!萧云赫!”
“救命!侯爷,我不要!我错了!救救我......萧云赫......”
她被人举在头顶送上楼,而萧云赫却冲上台,将柳怀月死死搂入怀中。
无论她怎么嘶吼,怎么求救,他连头都不曾抬一下。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沈听晚仿佛坠入了无间地狱。
她知道,她今晚,逃不掉了!
沈听晚连眼前的人都没看清楚,就被人压在了床榻之上。
还没来的及挣扎,男人带着浓烈酒气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
“放开我——救命——”
身上衣裳被扯烂的瞬间,沈听晚绝望了。
泪水无声滑落,她望着帐顶繁复的纹路。
渐渐停止了挣扎,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再次醒来时,已是翌日清晨。
房内空空荡荡,她赤身裸体趴在榻上。
满地凌乱的衣料与酒盏,无声诉说着昨夜的屈辱。
榻尾的软榻上,放着一套精致的素色衣裙,想来是昨夜那人留下的。
她默默换上,从绮红楼的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刚回沈家老宅,侯府的管家便亲自来了一趟。
“夫人,这是我们家老夫人让我交给你的书信,说是内务府那边送来的,让您好好收着。”
沈听晚颤抖着双手将书信打开,看见里面的内容后,激动的热泪盈眶。
“麻烦管家回去帮我谢谢老夫人,我一定会好好收着。”
萧云赫,这回,我们之间真的结束了。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