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我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
“她都快被你逼死了啊!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让物业经理都看傻了眼。
我低下头,看着脚边这个哭得声嘶力竭的老人。
她的眼泪浑浊,动作却很利索,抱得我紧紧的,让我动弹不得。
一场精心策划的道德绑架。
我抽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按下了录音键。
然后我蹲下身,平视着老太太的眼睛。
“您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我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和。
“我不起来!你不答应关了那害人的东西,我今天就跪死在这里!”
老太太耍起了无赖,哭声更大了。
刘红梅的丈夫也在一旁帮腔,他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恳求。
“顾小姐,我知道以前是我们不对,是我们家红梅不懂事,得罪了你。”
“但她现在已经得到报应了,她都疯了啊!”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他憔悴的脸上写满了真诚。
“只要你肯关掉机器,我们愿意给您补偿。”
“您看……十万块,够不够?”
他小心翼翼地报出一个数字,眼神紧紧地盯着我,观察着我的反应。
十万块。
买她女儿一条命,买他们全家一个安宁。
算盘打得真响。
我心里觉得可笑,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补偿就不必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我只有一个要求。”
“只要刘红梅亲自来,当着我的面,为她一年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给我道个歉。”
“我就关掉机器。”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小小的办公室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急切地辩解道。
“红梅她现在神志不清,连我们都不认识了,怎么给你道歉?”
“是啊是啊!”
还跪在地上的老太太也立刻接话。
“我可怜的儿媳妇,都病成那样了,你们怎么还忍心逼她?”
“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她们一唱一和,完美地将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的形象。
而我,则成了那个冷血无情、不依不饶的恶人。
我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心中毫无波澜。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转身,看向物业经理。
“麻烦帮我把门开一下,她抱得太紧了。”
物业经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上前去拉那个老太太。
办公室里一时间乱作一团。
老太太的哭嚎声,她儿子的哀求声,物业经理的劝解声,交织在一起。
像一出荒诞又滑稽的闹剧。
我冷眼旁观,直到物业经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老太太从我腿上扒拉下来。
我理了理被弄皱的裤腿,迈步向外走去。
身后,男人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威胁。
“顾惜!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别把事做绝了!”
我脚步未停,头也没回。
做绝?
当初他们堵在我家门口,用最肮脏的字眼咒骂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把事做绝?
现在来跟我谈“留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