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榻上,任由桂嬷嬷给我卸下沉重的头饰。
“现在知道了?
“在这个宫里,没有什么玩笑。
“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陈曦趴在地上,用力地磕头。
“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
“求太后教我!我要活下去!我要报仇!”
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角的细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报仇?
行,知道疼了,才算开了窍。
“想报仇?”
我转过身,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她。
“先把这个吃了。”
陈曦捡起瓷瓶,毫不犹豫地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吞了下去。
“这是什么?”吃完她才问。
“毒药。”
我淡淡地说:“每七天发作一次,如果没有解药,你会肠穿肚烂而死。”
陈曦脸色一白,但没有后悔的意思。
“只要太后能教我,我这条命就是太后的!”
“哀家得先给你套上笼头,才敢教你怎么咬人。
“起来吧。
“从今天开始,哀家教你第二课。
“怎么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做一个合格的猎人。”
4.
陈曦不再把什么人人平等挂在嘴边,也不再试图用那些小聪明去博眼球。
我教她怎么辨别食物里的毒,教她怎么利用人心的贪婪和恐惧。
最重要的是,我教她怎么模仿一个人。
那个萧景心里的白月光,已故的纯元皇后。
哦不对,在这个时空,叫纯熹皇后。
“纯熹皇后喜欢穿素色的衣服,说话轻声细语,最爱在雨天弹琴。”
我一边修剪着盆栽,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陈曦跪在一旁,认真地记着。
“她走路的姿势,回头时的神态,甚至是喝茶时翘起的小指,你都要刻在骨子里。”
陈曦有些迟疑:
“可是太后,皇上不是最讨厌别人模仿纯熹皇后吗?之前有个妃子只是穿了件类似的衣服,就被打入冷宫了。”
我剪断一根多余的枝叶。
“那是因为她们模仿得太拙劣。
“而且,她们没有在这个基础上,加上萧景最渴望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抬起头,看着陈曦那张神似故人的脸。
“母爱。”
萧景是个缺爱的疯子。
生母早逝,父皇冷落,他在冷宫里吃馊饭长大。
纯熹皇后之所以能成为他的白月光,不仅是因为美貌,更是因为那是他生命里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
像姐姐,又像母亲。
“你要做的,不仅仅是模仿纯熹的外表。
“你要成为他精神上的寄托。
“在他脆弱的时候给他拥抱,在他暴虐的时候给他安抚。
“你要让他觉得,只有在你身边,他才是安全的。”
陈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对她进行魔鬼训练。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些都是基本功。
更重要的是心理战术。
我模拟萧景的各种反应,让她一遍遍地练习应对。
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后来的从容应对,陈曦成长的速度让我都有些惊讶。
也许,这就是穿越女的优势吧。
一旦认清了现实,那股子聪明劲儿还是有的。
5.
三个月后。
机会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