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书珩刚走进齐家大宅的玄关,管家就上前接过他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轻声道:
“先生回来了,太太和老爷正在客厅。”
他穿过铺着波斯地毯的长廊,刚走进客厅,就看见自家老母亲正半躺在沙发上敷着蚕丝面膜,齐父则坐在她身后,手指正不轻不重地按着她的肩颈,声音里满是宠溺:
“老婆,力度还合适吗?要是重了我再轻些。”
齐母惬意地点点头,眼角的面膜纸跟着皱了皱。
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见齐书珩,立刻揶揄道:
“哟,我们日理万机的齐大总裁终于舍得回来了?”
齐书珩早就习惯了父母这般旁若无人的恩爱日常,只是松了松领带,走到对面沙发坐下,语气平淡:
“嗯,回来了。”
齐母斜睨着他,目光扫过他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笑意,心里门儿清,故意慢悠悠地开口:
“今天怎么有空回家了?公司的事都忙完了?”
齐书珩端起佣人刚泡好的热茶,抬眼看向母亲,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今天公司不忙。回来主要是告诉你们,早点准备彩礼,你们马上要有儿媳妇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齐父的手猛地一顿,按得齐母“嘶”地吸了口气,她一把拍开丈夫的手,扯掉脸上的面膜,眼睛瞪得溜圆:
“你说什么?!哪家姑娘这么不开眼,居然看上你了?”
齐书珩听到自家老母亲这样说自己,不禁苦笑一声:
“妈,在你眼里,你儿子就这么差?”
齐母闻言叹了口气,伸手把脸上的面膜纸又扯了扯,对着丈夫翻了个白眼,才慢悠悠开口:
“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偏偏喜欢上你爸这么个老古板,好不容易把他收拾服帖了,结果又生下你这么个小古板。
你看看你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哪家姑娘能受得了?”
齐父在一旁轻咳一声,替儿子打圆场:
“书珩这是稳重,现在的小姑娘就喜欢他这一款。”
齐父端起茶杯,继续问着:
“是哪家的姑娘?早点带回来,让我和你妈帮你把把关。”
齐书珩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抬眼看向父母,语气平静无波:
“你们认识,沫楹。”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了半秒。
齐父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他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是苏家那个丫头?那姑娘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性子是乖巧,可她刚和周家退婚,正是满城风雨的时候。
再说她才二十出头,你们差了九岁,婚姻不是儿戏,你确定想好了?”
齐书珩听到“周家”两个字时,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阴郁,转瞬又恢复了平静。
他抬眼看向父亲,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齐父眉头皱得更紧,还想再说些什么,齐母却冷不丁在桌下踹了他一脚,斜眼睨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怎么?觉得沫楹配不上你儿子,嗯?”
齐父连忙摆手反驳,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仓促: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书珩和她年龄差得有点大,怕老苏他们那边会有顾虑。”
齐母闻言按了按敷着精华面膜的脸颊,轻哼一声:
“当初你不也是老牛吃嫩草?咱俩差了八岁,现在不照样过得好好的?”
齐母立刻转过身,脸上满是期待,眼睛弯成了月牙:
“儿子,快跟妈说说,我什么时候才能见着我那乖乖软软的儿媳妇啊?”
齐书珩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母亲,眉梢一挑,唇边漾开一抹浅淡却温柔的笑意:
“不出意外的话,这周末我带她回来吃饭。
我还有个线上会议,今晚就先到这吧。”
话音刚落,他便放下茶杯,起身朝楼梯口走去。
齐父看着老婆一脸平静,满脑子疑惑,忍不住开口问:
“老婆,你不惊讶吗?那可是刚退了婚的苏家丫头,书珩这小子居然要娶她?”
齐母回头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地斜他一眼:
“除了小沫楹,你还见过咱们儿子身边有过第二个异性吗?我看这小子,不知道惦记人家小姑娘多少年了,现在不过是得偿所愿罢了。”
说完,她踩着拖鞋也转身上了楼。
齐父愣在原地,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么对谁都冷冰冰的,原来是早有目标!”他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老婆的脚步。
“老婆,你等着我去给你泡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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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意橙刚吸了一大口奶茶,看着苏沫楹打的字,嘴里的奶茶差点喷出来,她慌忙抬手捂住嘴,呛得连连咳嗽,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震惊,缓过劲后扯着苏沫楹的手腕压低声音问:
“什么情况?你是说齐书珩要娶你?!”
苏沫楹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轻轻点了点头。
孟意橙瞬间来了精神,身子往前凑了凑,脸上漾开八卦又兴奋的笑,追问:
“那你答应了吗?”
苏沫楹摇摇头,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她抬眸看向孟意橙,眼底带着几分迷茫和无措,双手比划着:
“我不知道,他说给我时间考虑,尊重我的意愿。”
孟意橙看着自家的好闺闺,简直恨铁不成钢,伸手戳了戳苏沫楹的额头:
“那还考虑什么啊!答应啊!那可是齐书珩!在京都只手遮天的男人,人帅多金,还洁身自好,身边连根异性的头发丝儿都没出现过,京都多少豪门千金削尖了脑袋想嫁给他,你还在这儿磨磨蹭蹭的!”
孟意橙“啪”地放下奶茶杯,她连忙挪到苏沫楹身边:
“你必须得答应!赶紧抱紧这条大腿!沫沫,你听我给你分析哈,齐书珩可比周肆然强多了!你要是嫁给他,以后在京都都可以横着走!”
苏沫楹被她晃得身子微微歪了歪,有些呆呆地看着她,指尖无意识绞着裙摆的蕾丝边,眼底的迷茫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