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意橙吸了一口奶茶,冰凉的甜意滑过喉咙,凑近苏沫楹的耳朵,压低声音继续说:
“沫沫,你想啊,以周肆然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你?齐书珩是什么人?京里横着走的主儿,有他护着你,周肆然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动你一根手指头。”
她顿了顿,用吸管搅着杯底的珍珠:
“要说唯一的缺点嘛……就是年龄确实比你大了好几岁,不过这都不是事儿!
成熟男人才懂得疼人,你看他对你那耐心劲儿,比周肆然那个阴晴不定的家伙靠谱一万倍。”
苏沫楹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比划:
可是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他几乎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一直把他当成敬重的兄长。
孟意橙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叹气,自家好闺闺什么都好,就是看男人的眼光实在不行。
她把奶茶杯往前一推:“小沫沫,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们连试着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就知道不合适?
现在小说里不都流行先婚后爱嘛,好多人都是从陌生走到深爱,你们这起点可比别人高多了。”
苏沫楹还想再比划些什么,刚抬起手,孟意橙就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小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
“你该不会对周肆然还有感情吧?想回头吃那棵烂草,嗯?小沫沫。”
苏沫楹连忙用力摇头,她的指尖在孟意橙的手心里轻轻蜷缩,眼神却异常坚定——从周肆然在订婚宴上说出那些话的瞬间起,她就明白,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可能了。
那场盛大的羞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口,拔不掉,也忘不掉。
孟意橙这才放心下来:
“这才对嘛!你就试着接受齐书珩,以后在京都,你就是能横着走的小螃蟹,谁也不敢再欺负你。”
奶茶店外的街角,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静静停在梧桐树下。
后座里,齐书珩戴着金丝眼镜,指尖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上轻敲,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斜对面的奶茶店,落在窗边那抹纤细的身影上。
屏幕上的报表数据早已模糊,他的注意力全被苏沫楹垂眼搅奶茶的动作牵走。
前排驾驶族位上,林萧偷偷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心里忍不住叹气。
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多小时了,老板嘴上说要处理紧急工作,可电脑屏幕亮了又暗,他的视线却一秒都没离开过那扇落地窗。
这几天,林萧活像个私家侦探,把苏沫楹的行程摸得一清二楚:几点去工作室,约了哪些客户,有什么行程,自己摸得一清二楚。
哎,这年头,助理也不好当啊。
齐书珩终于收回落在奶茶店的目光:“周氏那边怎么样了?”
林萧立刻坐直了身体,汇报道:“我们查到周氏最近在挪用项目资金填补海外投资的亏空,还在暗中转移核心资产,打算把烂摊子甩给合作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按照您的要求,对苏家的注资都是通过几家离岸公司暗中进行的,周氏并没有察觉。”
齐书珩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敲,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了几分:
“继续盯着周家,不要打草惊蛇。等他把所有烂事都摆到台面上,再一次性收网。”
话音刚落,他看见苏沫楹和孟意橙拿起包站起身,正准备走出奶茶店。齐书珩立刻吩咐:
“开车。”
黑色宾利平稳地滑到奶茶店门口,恰好停在两人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齐书珩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润,他看向苏沫楹,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沫楹,这么巧?我刚结束附近的会议,要不要送你们一程?”
苏沫楹的脚步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抬头看向齐书珩,又转头看向孟意橙,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
没等苏沫楹反应过来,孟意橙已经眼疾手快地接了话,语气里满是刻意的仓促:
“沫沫!我哥刚给我发消息,让我陪他去个晚宴,我没法跟你一起回家了。齐总,麻烦您把沫沫送回去啦!”
话音未落,她已经拎着包跑出去老远,还不忘回头朝苏沫楹挥了挥手,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那动作快得像怕被抓回来一样。
苏沫楹无奈地皱了皱小眉头,指尖在包带上轻轻绞着,转头看向车里的齐书珩,眼底带着一丝无措的歉意。
她刚抬手想比划着说不用麻烦,齐书珩却已经推开车门走下来,绕到她身侧,替她拉开了后座车门,声音温和说着:
“沫楹,上来吧,我送你。”
他的动作自然又绅士,苏沫楹拒绝的手势僵在半空,犹豫了几秒,还是低着头上了车。
刚上车,林萧就很有眼色地按下按钮,黑色的隐私挡板缓缓降下,将前后座彻底隔成了两个密闭空间。
苏沫楹下意识地往车门边缩了缩,她垂着眼睫,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齐书珩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金丝眼镜后的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得更柔:
“最近怎么样?工作室的工作累不累?”
苏沫楹连忙摇摇头,抬起手在半空中轻轻比划:不累的,最近的订单不多,时间很充裕。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还是有些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