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复着这两个字,眼泪流得更凶,但脸上却在笑。
我抹了把脸。
“周云峰,这婚,我离定了。”
他像是被彻底激怒,一步跨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你脑子清醒点,离了我你算什么?你还有地方去吗?”
“大过年的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今天的话我当没听过,别给脸不要脸!”
周云峰摔门而去,遇见买菜回来的婆婆。
婆婆见周云峰头招呼不打就走了,进屋指着我的鼻子骂。
“真是个扫把星,大过年的吵架,你也不嫌自己晦气!”
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涌上来,我腿一软,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你少在这装!”
婆婆见状,反而更生气。
我没有理她,而是出门去了医院。
我这几天都不太舒服。
在医院挂号的时候,我想遍所有可能。
甚至怀疑我得了绝症,可当医生拿着单子,告诉我怀孕时,我彻底蒙了。
戴着眼镜的女医生看了看单子,又看了看我苍白的脸,语气温和了些。
“怀孕大概六周左右,但你情绪波动太大,有先兆流产的迹象。想要这个孩子的话,需要立刻卧床休息,保胎治疗。”
她顿了顿,看向我。
“你先生呢?没陪你一起来?”
我盯着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还看不清形状的阴影。
眼前越来越模糊,眼泪大颗砸落。
这个孩子,我期待了很久。
周云峰创业时,我们曾有过一个孩子。
可那时候实在太难了,我们供养不起一个是新的生命。
狠心打掉了,那之后我总是后悔内疚。
可没想到,他再来时,会是这个时候。
我对这个家已经彻底绝望的时候。
医生还在等我回答。
我摇了摇头。
“我老公没了,麻烦您,帮我安排手术吧。”
医生愣了下,露出同情的神色。
我心底却无尽嘲讽。
一个失职出轨的老公,还不如死了。
4
手术约在三天后,我从医院回来,一进家门发现门口放着两个大行李箱
那只叫妞妞的狗正趴在我的地毯上啃我的拖鞋。
听到开门声,陆依宁从厨房走出来,腰上系着我常用的碎花围裙,手里端着盘切好的水果。看见我,她脸上立刻浮起带着点歉意的笑。
“孟冉回来啦?正好,我刚切了水果,快来吃点。”
我愣在玄关,没动,目光扫过那些行李,最后落在闻声从客厅走出来的婆婆身上。
“这些行李是谁的?”
我的声音很干。
婆婆用抹布擦着手,表情理所当然。
“哦,宁宁遇到点困难,她把房子卖了周转资金,暂时没地方去。我想着家里空房间多,就让她过来住段时间,互相有个照应。”
我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声音带着颤抖。
“这是我家。她一个前妻,住进来,算怎么回事?”
陆依宁尴尬的站在那,有些局促和委屈的看向婆婆。
“妈,我就说孟冉肯定不高兴,我还是走吧,别因为我闹得家里不和睦。”
婆婆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什么叫你家?这房子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小宁来住怎么了?人家还主动说要交伙食费呢!不像有些人,白吃白住这么多年,屁贡献没有,连个蛋都生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