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老公打电话说高速暴雪封路,他回不来了。
我抱着刚满月的孩子,担心得一整晚没合眼,每隔几分钟就刷一下路况信息。
第二天一早,闺蜜打电话来拜年,随口问了一句:“你老公几点到家的?”
我说:“还在高速上堵着呢,京西高速那边雪太大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闺蜜惊讶的声音:
“怎么可能?我表弟就是交警,他说那条路六小时前早就通车了啊!”
除夕夜。
老公打电话说高速暴雪封路。
他回不来了。
我抱着刚满月的孩子。
担心得一整晚没合眼。
每隔几分钟就刷一下路况信息。
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宝宝的脸。
他睡得很熟。
呼吸均匀。
我手机上的路况 APP。
一片红色拥堵。
京西高速。
就是他走的那条。
新闻弹窗也说,部分路段因暴雪封闭。
我给他发消息。
“你那边怎么样了?”
“车上还有吃的吗?”
“冷不冷?”
他回得很快。
“别担心我。”
“车里有毯子,暖气足。”
“你快去睡,照顾好宝宝。”
“我爱你。”
我看着屏幕。
心里稍微安定一点。
但我睡不着。
客厅的电视开着。
春晚的声音很热闹。
衬得这个家更冷清。
这是我们结婚第一年。
也是宝宝出生的第一年。
本该是第一个团圆年。
我抱着孩子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才迷糊了一会。
第二天一早。
手机响了。
是闺蜜李月打来拜年的电话。
“新年好啊,宝妈!”
她的声音充满活力。
我勉强笑了笑。
“新年好。”
“怎么样,周凯几点到家的?”
“一家三口过新年,美死了吧。”
我的心沉了一下。
“他还在高速上堵着呢。”
“京西高速那边雪太大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李月惊讶的声音。
“怎么可能?”
“我表弟就是市交警队的。”
“他说那条路六小时前早就通车了啊!”
我握着手机。
手在抖。
全身的血都好像凉了。
“你说什么?”
“我再说一遍,那条路,昨晚十点就通了!”
“他还给我发了他们清扫路面积雪的视频呢!”
“你老公是不是记错路了?”
我没说话。
脑子里嗡嗡响。
挂了电话。
我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
眼泪没掉下来。
只是觉得冷。
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
我没有哭。
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把孩子轻轻放进婴儿床。
给他盖好小被子。
我走到阳台。
推开窗。
大年初一的冷风灌进来。
吹在我的脸上。
像刀子割。
疼痛让我瞬间清醒。
我回到客厅。
找出手机。
在网上搜索京西高速交警大队的公开咨询电话。
找到了。
我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
接通了。
一个有些疲惫的男声。
“你好,交通指挥中心。”
我深吸一口气。
用最平静的声音问。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京西高速的路况。”
“请问现在恢复通行了吗?”
对方回答得很官方。
“京西高速全段已于昨晚二十二点整,也就是十点,全线恢复通行。”
“请问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谢谢。”
我挂断电话。
手机从手里滑落。
掉在地毯上。
没有声音。
我蹲下身。
捡起手机。
打开我和周凯的聊天记录。
昨晚八点。
他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黑漆漆的车窗外。
前面是一排红色的车尾灯。
他说:“老婆,堵死了,估计今晚走不了了。”
照片拍得很真实。
可路。
是两个小时后就通了的。
那他为什么不回家?
从十点到现在。
整整一夜。
他在哪里?
我打开一个 APP。
是周凯那辆车的车辆管家。
我之前帮他弄的。
可以远程操控,也可以看车辆定位。
我点开定位服务。
地图加载出来。
一个蓝色的光点。
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里。
一动不动。
我放大地图。
那个小区的名字,我认得。
“锦绣华府。”
我死死盯着那几个字。
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住。
周凯公司新来的女实习生,就住这个小区。
叫张月。
年轻,漂亮。
上周公司年会,我还见过。
周凯当时介绍说。
“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很有灵气的小姑娘。”
我当时还夸她裙子好看。
我感觉全身发麻。
原来不是堵在路上。
是堵在别人家里。
我闭上眼睛。
再睁开。
眼神里只剩下冰冷。
周凯。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需要计划。
一个完整的计划。
第一步。
稳住他。
拿到他出轨的,最直接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