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我把几只鸡都杀了。
我娘心疼得跺脚哭。
“招娣啊?有话好好说,你发疯干嘛?”
刘芬来了脾气,大骂:
“秦棠,我报案,告诉公安你偷东西!”
秦军酒劲儿还没过,他也帮腔道:
“秦棠,给脸不要脸!你这是私闯民宅,你要坐牢的!”
“破坏我家财物,你要罪加一等!”
我一点儿不怕,握住滴血的菜刀晃了晃:
“私闯民宅?这房子是你的吗?”
“这群鸡,是你的吗?”
“我出嫁前,你家穷得屁眼挂铃铛,谁不知道?”
“秦军饿得去生产队偷牛饲料吃,被保管员抓住,你们忘了?”
“我嫁给郑明城,他给你们彩礼,你们又从我手里骗走一千七百元钱,没有这些钱,你们能过上好日子?”
越说越气,我替原主不值:
“我们孤儿寡母的,你们竟然连我养的鸡都抢走,你们不是人!”
“我告诉你们,我给你三天时间,把欠我的钱还给我,不然,我天天来,再来,我要把房子拆了!”
秦军想上前打我,被刘芬拉住。
她小声劝:
“秦棠好像真疯了!她手里有刀,你干不过她!”
我娘也劝:“算了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在气头上,先别惹!”
我将鸡窝里的几个鸡蛋掏出来,递给阿泽。
阿泽用衣襟兜着,小心翼翼爱若珍宝。
我打量三人一眼,攥紧菜刀,朝他们走去。
4
三人以为我要砍他们,赶紧让开一条路。
进了屋,我直奔厨房,用围裙包裹上几双碗筷和两个铝盆,又将米袋子拎起来。
秦军见我大包小裹的,拦住我:
“你都拿走,我们吃啥?”
“吃粪去!”我骂他。
刘芬也急得不行:
“秦棠,你太过分了!你这是打劫!”
我娘急得抹起眼泪:
“这是我们一个月的口粮,都拿走了,你让我们喝西北风吗?”
我懒得搭理他们,肩上扛起锅碗瓢盆,手里拎着面袋子和死鸡,带着阿泽回家。
路上,遇到村上情报队队长,远近闻名的大喇叭李婶。
远远的,我开始酝酿情绪,走到近前,我放声大哭:
“李婶啊,你快评评理啊,秦军他们欺人太甚啦,把我养的小鸡都抢走啦!”
“我结婚这几年,他从我这儿抢走一千七百元钱,一分不还,还将我结婚时的缝纫机自行车都抢走了!”
“郑明城不在家,他们欺负我家没男人。”
“李婶啊,你帮我们娘俩想想办法吧,我没活路了!”
阿泽见我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也跟着哭起来:
“李奶奶,舅舅欺负人,我天天饿肚肚,阿泽快要饿死啦!”
李婶义愤填膺,安慰我们:
“你放心,明天我帮你找大队去!”
“以前我就提醒你,不要逆来顺受,你还嫌我多管闲事。”
“好在你醒悟了,放心吧,李婶帮你!”
我将一只小鸡塞进李婶手里。
李婶推脱:“哎呀,你们娘俩怪可怜的,我不要!”
我硬是塞进她手里,
“李婶,辛苦您了,算是我孝敬您的!”
我领着阿泽走了。
身后的李婶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