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
"过年你得陪我去走亲戚,每家都要带好礼,不能失了面子,预算大概2万吧。"
"还有你小姑子明天要去相亲,对方家境不错,她想借你那条卡地亚的项链戴一下,撑撑场面。"
"对了,我那辆老车开了十年了,总出毛病,我看邻居家的宝马X5就不错,今年我想换辆车。"
周浩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彻底怒了:"妈!你够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婆婆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尖利:"周浩!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为了个外人,你连妈都不认了?!"
小姑子也立刻戏精上身,眼圈一红,哭了起来:"哥,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这个女人把你带坏了!"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场闹剧,像在看一出蹩脚的舞台剧。
直到周浩被她们母女俩围攻得百口莫辩,紧张地看向我。
"念念……"
我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然后,我缓缓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全桌,最后落在那对贪婪的母女脸上。
我笑了,笑得灿烂。
"婆婆,小姑子,我刚才仔细算了一下——"
"12万红包,2万礼品,项链我那条是LOVE系列,国内专柜价32万,姑且算30万吧,毕竟丢了你们也赔不起。宝马X5低配落地也得70万。"
"加起来,一共114万。"
"妈,你先把这些钱转给我吧,剩下的我去安排。"
婆婆瞬间变了脸色,尖声开口:“什么,要我给你钱?”
2
我顿了顿,笑容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你不出,难道要我出?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们一分钱?"
满堂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
婆婆脸上的得意僵住,铁青着脸,嘴唇哆嗦着:"顾念!你什么意思?!我是你婆婆!"
我笑得更冷了:"婆婆,我什么意思您听不懂吗?那我再说一遍——"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一分都不会。"
"你——"
小姑子周美芳尖叫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哥!你看你老婆!她太过分了!她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
一直沉默的姨母王秋香也跳了出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念念啊,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婆婆呢?她可是长辈!太没教养了!"
七大姑八大姨的附和声此起彼伏。
"就是啊,一家人说什么钱不钱的,太伤感情了。"
"周浩啊,你得管管你媳妇,不能让她这么欺负你妈。"
婆婆见有人撑腰,立刻找到了表演的舞台,眼泪说来就来。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啊!我不想活了啊!"
周浩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去扶他妈,而是坚定地站到我身边,看着他妈和他妹,一字一句: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别惹她。"
"是你们自己不听。"
这句话,像一桶油浇进了火里。
婆婆哭得更大声了:"你个不孝子!为了个外人,你连妈都不要了!"
小姑子也哭着指责我:"都是你!你这个狐狸精!把我哥给祸害成这样!"
我冷眼看着她们的表演,足足等了五分钟,等婆婆的嗓子都哭哑了,才慢悠悠地从包里掏出手机。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调出相册里的一份文件,放大,然后把手机递到婆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