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整理冰箱。
“那个……”顾清试图找补,“苏泽还小,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
“我没计较。”
我把一盘没动过的红烧鱼倒进垃圾桶,“只要你开心就好。”
苏泽收好红包,突然捂肚子。
“清姐姐,我饿了,刚刚在家吵架没吃饭,想吃你做的面。”
顾清看了一眼满桌狼藉,“这都几点了……”
她看向我。
按照惯例,我该主动去煮面。
我把垃圾袋打了个死结,提在手里。
“姐夫,你顺手帮我煮一碗嘛,清姐姐累了一天,你忍心让她下厨吗?”
我换好鞋,把垃圾袋放在门口。
“我也累了一天,厨房收拾干净了,要吃自己做,或者点外卖。”
说完,我走向客房。
那是分房以来我一直住的地方。
“林远!”顾清来了火气,“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大过年的非要让大家都不痛快?”
苏泽眼眶红了,拉顾清衣角。
“清姐姐,算了,姐夫不欢迎我,我还是回家吧……虽然雪大不好打车……”
顾清抓起车钥匙,“我送你。”
她盯着我的房门,“林远,你不做就不做,但我回来时,希望你已经把客厅收拾好了。”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靠在门板上,听着电梯下行,滑坐在地。
窗外烟花映在地板上。
我取消了那张年后带顾清回老家的机票。
五分钟后,顾清发来照片。
副驾驶视角,苏泽用手指比着心,配文:【还是弟弟活泼,不像家里那个木头。】
苏泽坐的位置,是我放了腰靠的专属座。
我回了一个字:【嗯。】
扔掉手机,我去厨房。
把这几天备好的、顾清最爱吃的半成品菜,全部扫进了垃圾桶。大年初一,顾家大摆宴席。
天没亮,岳母拍门拍得震天响。
“林远!几点了还在睡?今天要来三十多口亲戚,指望我伺候你吗?”
我睁眼,看着天花板几秒,下床。
客厅一片狼藉,昨晚我没收拾。
岳母指着满地垃圾数落:“你看看,这像个家吗?顾清嫁给你真是倒霉,连个家都收拾不干净!”
我拿起扫帚扫地。
顾清穿着睡衣出来,打着哈欠,看见我干活,点了点头。
“妈,少说两句,林远这不是在干了吗?多说说就懂事了。”
苏泽从书房出来,头发蓬松。
昨晚顾清送他,结果不到半小时两人又回来了,说是雪大路滑。
“阿姨新年好,清姐姐新年好。”
岳母立马换了笑脸,拉住苏泽,“哎哟我的心肝,怎么起这么早?快坐着,阿姨给你拿红包。”
我握扫帚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扫地。
亲戚们上门,家里热闹起来。
我在厨房和餐厅连轴转。
苏泽坐在沙发中央,被围着夸帅气。
二舅妈嗑着瓜子,“还是顾清有福气,老公能干,弟弟帅气。”
顾清端着茶杯,翘着二郎腿。
“那是,这男人得管。以前林远粗手笨脚,废物直男一个,现在怎么样?满桌子菜都是他弄的。”
我不说话,把炸好的酥肉放在桌上。
吃饭时,苏泽看着油焖大虾皱眉。
“清姐姐,我想吃虾,但是剥虾壳手会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