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那个笑起来很甜的女生，每天都会给我带手工曲奇。
我不爱吃甜食，又不想伤她的心，就偷偷拿去喂流浪猫。
三个月后，小区物业紧急通知，绿化带出现大面积死亡。
园丁翻开土壤的那一刻，我看到密密麻麻的猫尸，胃里一阵翻涌。
「终于被发现了呢。」她站在我身后，声音轻飘飘的。
「你知道吗？我花了整整三个月，就是在等这一天。」
「等你亲眼看到，那些替你试毒的猫都死了。」
她凑近我耳边：「现在，该你了。」
办公室那个笑起来很甜的女生，叫苏晓。
她每天都给我带手工曲奇。
我不爱吃甜食。
又不想伤她的心。
就偷偷拿去公司楼下的绿化带，喂流浪猫。
这件事持续了三个月。
今天，小区物业在业主群发了紧急通知。
绿化带出现大面积植物枯死。
需要封闭消杀。
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班后，我没直接回家。
绕到了那片绿化带。
已经被黄色的警戒线围起来。
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园丁在里面忙活。
其中一个老师傅，拿着铁锹，正在翻一块裸露的土地。
就是我平时喂猫的地方。
他一锹下去，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物。
他弯腰，伸手去拨开土壤。
我胃里一阵翻涌。
那是一具已经僵硬的猫的尸体。
老师傅皱着眉，又挖了几下。
第二具。
第三具。
土壤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猫尸。
层层叠叠。
有些已经腐烂。
我再也忍不住，扶着旁边的树干呕吐起来。
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背。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终于被发现了呢。”
我浑身一僵。
是苏晓。
她站在我身后，脸上还是那种甜甜的笑。
眼睛弯得像月牙。
“你知道吗？我花了整整三个月，就是在等这一天。”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等你亲眼看到，那些替你试毒的猫都死了。”
她凑近我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廓发痒。
“现在，该你了。”
三个月前。
我叫张然，在这家公司的设计部工作了两年。
日子不好不坏。
那天部门开早会，经理领进来一个新人。
“大家欢迎一下，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同事，苏晓。”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长发披肩，眼睛很大。
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很甜。
她朝大家鞠躬。
“大家好，我叫苏晓，以后请多多指教。”
声音也软软糯糯的。
部门里的男同事们眼睛都亮了。
经理把她安排在我旁边的空位上。
“张然，你坐她旁边，前期多带带她。”
我点头。
“好。”
苏晓对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张然哥，你好。”
我也对她笑笑。
下午，我正对着电脑改设计稿。
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纸袋放在我的桌上。
我抬头。
苏「晓正歪着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张然哥，我自己烤的曲奇，你尝尝。”
我有些意外。
“谢谢。”
“不客气，以后我天天给你带。”
她说完，就转身回自己座位了。
我打开纸袋。
里面是几块烤得金黄的曲奇。
造型是小熊的。
很可爱。
但我从小就不爱吃甜食。
吃一口就觉得腻。
我拿着那袋曲奇，有点犯愁。
直接扔掉，好像不太好。
万一被她看到，会很尴尬。
我站起身，去了茶水间。
把曲奇放在公共零食区。
想着让其他同事分掉。
刚放好，苏晓就跟了进来。
她手上也拿着水杯。
她看到零食区的曲奇，愣了一下。
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张然哥，你不喜欢吃吗？”
我心里一紧。
“没有，很好吃。”
我撒了谎。
“就是觉得好东西要分享。”
她看着我，没说话。
眼神有点奇怪。
过了几秒，她又笑起来。
还是那副甜美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那你下次直接告诉我，我多做一点带来给大家。”
“好。”
我松了口气。
第二天。
她果然带了两大盒曲奇来公司。
分给了部门所有的同事。
大家都在夸她手巧，人又好。
她笑得很开心。
然后，她又单独拿了一个小纸袋给我。
和昨天那个一模一样。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
“张然哥，这是专门给你做的。”
“配方改过了，减了糖。”
“这个你一定要自己吃掉哦。”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无法拒绝。
“……好。”
我把曲奇放在抽屉里。
一直到下班，都没碰。
我不想吃。
但又不能再拿去分享。
那等于告诉她，我昨天在骗她。
我拎着那袋曲奇走出公司大楼。
心情有点烦躁。
路过楼下的绿化带。
一只橘色的流浪猫从草丛里探出头。
“喵。”
它看着我手里的纸袋，叫了一声。
我鬼使神差地蹲下身。
打开纸袋，拿出一块小熊曲奇，掰碎了放在地上。
那只猫凑过来，闻了闻。
然后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很快，又围过来几只别的猫。
它们把地上的碎屑吃得干干净净。
我看着空掉的纸袋。
心里那个难题，好像解决了。
这个办法很好。
既处理了曲奇。
又没有浪费。
还没有伤害到苏晓的心。
我甚至为自己的小聪明感到一点得意。
从那天起。
苏晓每天的专属曲奇，都进了这些流浪猫的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