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们物业的事。”我冷冷地说,“当初我让大家免费走,没收过一分钱,也没见你们物业免我一分钱物业费。现在我不让走了,有问题?”
王经理语塞,转头看向张强:“张先生,这……您看这事儿闹的,要不您去撤销举报?”
张强梗着脖子:“凭什么?他违规用地是事实!我就不信他敢全挖了!”
“好。”我点点头,对大头喊道,“大头,加大油门!把排水管也给我刨出来!那是我花钱埋的,一点渣子都别给我留!”
“好嘞!”
挖掘机的铲斗深深插入地下,随着液压臂的收缩,一根直径半米的水泥管被硬生生拽了出来,“崩”的一声脆响,管子断裂,黑色的淤泥和积水喷涌而出。
这套排水系统是我当年特意设计的,防止雨季内涝。
现在,毁了。
路面彻底塌陷,变成了一条深达半米的沟壑。
一下午的时间,四百米路,全毁。夕阳西下的时候,原本的康庄大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翻着生土、坑坑洼洼、布满碎石和烂泥的壕沟。
张强站在自家楼下,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惨白。他的宝马车停在车库里,现在彻底出不来了。
整个小区,一百多辆车,全部被封死在里面。
我走到张强面前,指了指那片狼藉:“张强,这‘田园风光’,你还满意吗?”
张强咬着牙,举着手机的手都在哆嗦:“林萧,你别狂。路没了,我们还能走人!我就不信你能把我们也困死!”
“哦,对。”我拍了拍脑门,“倒是提醒我了,差点忘了。既然是耕地,那就得施肥。大头,通知化肥车,哦不,是有机肥车,明天一早进场。”
大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萧哥放心,纯天然的,劲儿大。”
第二天清晨,是被一阵尖叫声打破的。
“啊!我的高跟鞋!”
住五楼的一个年轻白领,穿着精致的职业装,刚走到“路”口,脚下一滑,半条腿陷进了松软的黄土里。
昨晚挖掘机翻过的土,经过一夜露水的浸润,变得松软无比。原本坚硬的路基被破坏后,底下的烂泥层翻了上来。
她那双价值不菲的红底高跟鞋,彻底拔不出来了。
她狼狈地把脚抽出来,丝袜上全是泥浆,站在路边崩溃大哭。
更多的人涌到了路口。
平时开车上班的业主们,此刻只能看着深浅不一的泥坑发愁。
“这怎么走啊?”
“我的车还在里面呢!今天有个上百万的合同要签啊!”
“林萧呢?把他叫出来!”
我早就醒了,搬了把躺椅坐在自家院子的露台上——我家地势高,当初建的时候就做了抬高处理,而且有独立的侧门通向外面,完全不受影响。
我手里端着热茶,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这群热锅上的蚂蚁。
张强也出来了。他今天换了一双登山靴,看来是有备而来。
“大家别怕!”张强充当起了指挥官,“咱们沿着边上走,小心点能过去的!我就不信他能把路全封死!我已经联系了媒体,今天就曝光这个恶霸!”
他在前面带路,像个探险家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里。
“噗嗤。”
一声闷响。
张强一脚踩空,半个身子歪了下去。那地方看着是土,其实下面是个刚挖断的排水井坑,上面浮了一层虚土。